“再不走要赶不上飞机了。”祝希推了推池迎。
池迎拉着行李箱往后走了两步,皱着眉故作失望,“好吧,原来你不会想我…”
要说还是激将法好使,祝希推池迎的力气更大了几分,但下一秒,祝希就低下头小声说道:“会想会想,别问了。”
声音轻轻柔柔,像是一阵微风飘进了池迎的耳里,池迎耳朵有些发痒,连带着心里也跟着泛起了些痒意。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于是池迎又往回走了几步,贴近了祝希,说到:“等拍完电影回来,我有个重要的事告诉你。”
说完,还神秘地眨眨眼。
“好。”
早就知道是什么事的祝希期待地点了点头。
“她就是上次你想陪她一起看音乐剧的那个人?”
“嗯哼,”池迎不仅大方承认,还炫耀道,“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可爱?”
“她?”方遥一时语塞。
方遥回忆了下祝希的样子,祝希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相逢那几分钟时她的眉眼一直微蹙着,里面藏着说不尽的忧郁,整个人如同带着寒意的潭水,怎么看也和可爱搭不上边。
听出了方遥语气中的质疑,池迎“哼”了一声,说道:“你也太没眼光了。”
方遥抽了下唇角,“是池导您眼光太好了。”
管方遥什么意思,这句话倒是正中了池迎下怀,她抬了抬下巴,说道:“那是。”
祝希回到家中,取消了前几天当着池迎面挂上的专家号,拿起手机在招聘软件上刷着招聘信息。
不一会,便有电话打来。
“你好,请问您是祝女士吗?”
“是的。请问贵公司还招编舞吗?”
“招的招的,”hr问了祝希的一些信息后,却又有些为难地说道,“您的履历我们很认可,但真的不好意思祝女士,我们更倾向于招又编又会跳的,如果您的腿…”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祝希继续翻找着合适的招聘信息,投了几十个简历,总算预约上了一两个面试。
治不了腿,总要给自己找些别的事情做,不能继续当被池迎拖着的无业游民。而且她身上现在确实也没剩下什么钱了。
毕竟她的钱已经全投到了池迎的电影里,更准确的说,是给了秦湛。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祝希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打电话给付萍借钱,想着帮池迎一点是一点。
“可以借给你十万,但是借给你后就立刻回来给我相亲,帮我看店,之后不要再乱跑了。你这么大了,让我少操点心吧,祝希。”这是付萍的原话。
付萍怕是真的想让她回去了,这么多钱也同意借给她,但是这些钱对池迎的电影无异于杯水车薪,而且后面的条件…
祝希没同意。
祝希那天不止给付萍打了电话,还通过魏嘉怡联络到了秦湛。
她不知道池迎电影出事后联系过秦湛没,但看到池迎那晚醉酒的样子,她还是像替池迎试一试。
“嗯?池导的事我听说了,但她今天还没联系过我……池导的才华我是欣赏的,但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些困难,我就算想帮池导,也是有心无力啊…给我六十万不要利息?你确定这么帮她?现在池导还差多少?…还差四十万啊,我考虑考虑…”
这就是那天晚上秦湛和祝希的对话。
隔天早上,池迎刚刚离去,秦湛又一通电话打来,祝希没有犹豫,便把钱转到了秦湛的卡上。
左腿又开始疼了。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在啃食着骨髓。把祝希强行从记忆中拉回。
她像往常一样揉了揉腿,但自从上次从老家回来后揉腿已经不起没什么作用了。
依旧疼痛,疼的她紧缩着身子,高高的举起拳头,发狠地锤在了大腿上,外部的闷痛代替内部密密麻麻尖锐的酸疼,才让她在疼痛的间隙中稍稍喘了口气。
可她又卑劣的庆幸。
如果她没有坏腿,就没有这治腿的几十万块钱,那么池迎事到如今可能还在酒桌上一杯接着一杯被人灌下烈酒。
烈酒烧喉的滋味太不好受,她知道。
几天后,祝希从一家舞蹈工作室面试出来后,收到了池迎的消息。
池迎:【晚上我们视频吧。】
祝希摘下手套,回复道:【什么事?打字说行吗。】
池迎:【怎么又拒绝我的视频。我忙了一天想看看你嘛,不行?】
这几天池迎一直想和祝希视频,都被祝希以各种理由推脱。
过了一会,祝希才发来消息:【嗯。】
“嗯”是什么意思?
屏幕那头,池迎虽然在工作着,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瞟着手机上的消息,可她盯着的却早已不是祝希的微信界面,而是医生的。
池迎的视线频频落在那个医生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只见医生发道:【这事我还正想问问您呢,祝希她确实没来医院办住院手续。】
不管祝希同没同意,晚上回到酒店时,池迎还是打响了祝希的视频电话。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当池迎以为祝希不会接通时,对面却突然弹出了祝希的脸。
看到祝希脸的一瞬间,池迎还是不受控制地扬了下唇角。
祝希的背景是面空洞的白墙。白墙,也就意味着祝希可能在任何地方。
池迎看着祝希,祝希垂下眼眸,没有与她对视。
“剧组的事最近顺利吗,池迎。”祝希首先说道。
池迎没有接话,直接问出了那个憋在她心里一下午的问题。
她一字一句的缓慢说道:“祝希,医生说你没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