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策马南下,不出五日便抵达了江宁府境内的皎湖。
皎湖是江南有名的胜景,比之西湖更添了几分野趣。
此湖湖面开阔,碧波万顷,两岸垂柳依依,荷花连片,粉白相间的花瓣在暮色中亭亭玉立,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此时恰逢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金铺满水面。远处的画舫穿梭往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歌女的婉转唱腔随着晚风飘来,与岸边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怪不得人人都道‘莫道西子天下绝,此间清景更宜人’,眼见为实,这皎湖不比西子湖差,果然名不虚传!”嬴啸天大步流星地走上湖边的码头,玄衣下摆扫过青石板路,眼中满是兴奋,“咱们赶紧找艘画舫,好好乐乐!”
姒凌岳将山河镇岳印收入掌心,抖了抖蓝衣上的尘埃,温和地笑道,“一直赶路大家确实辛苦,今日便好好休整一番,也不枉来这堪比西子湖的皎湖一遭。”
姜傲霜的猎猎红衣,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眺望着湖面的画舫,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我听说江南画舫上的歌舞更是天下一绝,还有上好的米酒和湖鲜,不知这冠绝西子的皎湖是不是也如此,果真如此的话,今日可得好好尝尝。”
姬逸尘一身白衣,立于码头边缘,望着开阔的湖面,神色平静。连日来追查这背后的阴谋,神经一直是紧绷,在这江南温婉的夜色中偶尔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转头看向三人,“也好,既然来了,那今日暂且在此歇上一歇,明日再启程前往江宁主城。”
“一日怎么够?起码两日,至多三日!”姜傲霜见姬逸尘同意,但只给一日光景,他第一个不同意。
“逸尘,你们都没有来过江南,一日确实太少,两日倒也无防,不如就多留一日吧。”这里已是江南,离江宁姒氏主城已不算远,姒凌岳也帮着姜傲霜劝着姬逸尘。
赢啸天也来帮腔,“就是就是,你也没来过不是,多留一日,想来也无防。”
看大家都有多留的意思,姬逸尘也不好再坚持,“好吧,那看情势而为,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些才好,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统一意见后,大家顿时轻松下来。站在湖岸放眼望去,湖面波光粼粼,映照着月色与灯笼的倒影,更添几分梦幻色彩。满湖的精致画舫竟相争舸,画舫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佳人们轻歌曼舞,仿佛仙境一般。
见岸边站着几个绝色之人,眉目如画,衣袂飘飘,好像在犹豫该选择哪一艘画舫,很快,数艘画舫争相围过来,船夫们满脸堆笑站在船头拉客,声音此起彼伏,“客官,请上船!”
挑选了好一会,最后,姜傲霜挑选了一艘装饰雅致的画舫,这虽然与他的性格有些不符,但姬逸尘表示就这艘,他也只好作罢。
姜傲霜第一人跳上船去,赢啸天第二个,第三个是姒凌岳,姬逸尘是最后一个。虽然两人都是第一次游湖,姬逸尘可没有姜傲霜轻松,他左右看看,隐隐的,神识四散开,查探着周围的动静。姜傲霜却是这也新鲜,那也新鲜。
很快,船夫撑着长篙,将画舫缓缓划入湖心。
画舫内布置得十分精巧,雕花的桌椅,悬挂的纱帘,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和温热的米酒。窗外是连片的荷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酒香,令人沉醉。
嬴啸天早已按捺不住,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声赞道,“好酒!这江南的米酒果然醇厚,比我姑苏的烈酒更有味道!”
姒凌岳算是本地人,他浅饮一口,温和地解释道,“我们江南的酒不烈,多是清甜温润的,适合慢饮,再配上这湖鲜和歌舞,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姜傲霜端着酒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对面窗边的姬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