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空调17℃。
杨涵坐左边,把中间位置空出来——那是她给“晕车的同事”预留的惯例,如今却成了两人之间一条无形楚河汉界。江涣用右手去拉安全带,左臂却不得不横过胸前——布料再次蹭过锁骨,牙印被安全带边缘勒得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那晚的过往。
“庆功改晚上了。”杨涵划着手机,语气像汇报项目,“老麦说给你补觉。”
“不用。”江涣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让她有些意外。她努力保持镇静,却在心中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内心的声音却因她的拒绝而杂乱不堪,“直接回公司,先把第三幕分镜锁了。”
——她在用工作腔调给自己套盔甲,却听见“锁”这个字时,脑子里闪回的,是酒店房门被反锁的“咔哒”。那一瞬间,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无比窘迫。
杨涵侧头,目光从她锁骨滑到喉咙,再往上,停在眼角:“你昨晚——”
江涣的呼吸停半拍,心脏大幅度跳动,像是被捕捉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
“——几点睡的?”杨涵补完后半句,语气轻得像在试探音频分贝。
这种轻描淡写的询问,反而让江涣感到无形的压力。
“三点。”她报出一个比真实时间延后一小时的数字,下意识把撒谎成本降到最低。她希望用伪装的平静掩饰内心的波动。
杨涵“嗯”了一声,却顺手把车载空调叶片往上拨——冷风不再直吹江涣的胃。那温度的调节,似乎是在无形中给予她一些关怀和安慰。然而,这个动作太习惯,习惯得像在修复一段坏掉的代码,却让江涣胸口猛地发闷。
——善意像镜子,照出她的裂缝。
她想要将一切恢复如常,却发现心中那道裂缝连同她的勇气一起被放大,提醒着她在杨涵面前不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而是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交织。
车子的引擎声嗡嗡作响,江涣的思绪升腾,脑海中反复映现出那些暧昧而温暖的瞬间,连带着昨晚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想要逃离,但她知道,自己已无处可逃。
杨涵的身影在旁,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她的小秘密。
“没事的话,就让司机走吧。”杨涵调整了一下坐姿,收回视线,放下手机,似乎不再想追问。
但那句“没事”却如刀锋般划过江涣的心,她知道,心中的阴霾并未消散,反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