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啜着缓了口气,又哭嚎着“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陈鹜打断了他的哀嚎,又问道:“真人是谁,他是真武阶吗?”。
徐惠安被小孩这一问,闹得哭不出来了。
“什么真武阶,我们琅玉真人是天生玉阶,用不了几十年就要飞升成仙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是这玉门山上头一份的尊崇荣耀。”。
末了仰着脑袋,反问了一句:“你这小孩是哪家的啊,怎么都来到了这蔽月峰禁地,还能不知道我家真人是谁。。”。
徐惠安此言本是想挤兑小孩两句的,没想到小孩,把脖子昂的高高的,一脸骄傲的说,“我是梁逊家的。”。
又把他噎得没了脾气。
“那你就尽快回梁逊家吧,再晚些时候,天该黑了。”。
“徐惠安,你也别哭了,这么大人了老哭不好,等你之后喝汤再被烫了嘴,我给你吹。”。
正说着,三头鹫鸟好像也觉得时候不早了,就又叼起小孩儿飞远了。陈鹜使劲把那只肥鱼扔进了鹫鸟嘴里,带回去能煮了让梁逊喝鱼汤。
徐惠安活了十四年,今天头一遭被个小娃弄得红了脸,但也没了之前臊眉耷眼的窝囊样,就着草堆躺下,想着这往后要怎么熬。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徐惠业拎着饭盒来,见自家弟弟这样懒散,抬脚就踢了他一下。
相比较徐惠安的娇生惯养,徐惠业算是徐家的半个顶梁柱。半年前,四大家族里最势大的韩家,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因为练剑不小心划伤了手,本是瞬间就能恢复好的事情。韩家主非要四家选出两个子弟去照顾,他们家是旁支,偏偏徐惠业又优秀非常,于是连带着他弟弟都被送来给人当随从。
临行前家主还悉心关照,要好好看着韩殊业这个天底下独一份儿的天生玉阶。今日看自家弟弟因为一碟子酥饼,险些被逼死,心中不禁恼恨。
徐惠安见哥哥心思沉重,便故意打趣道:“白家那个高鼻梁蓝眼睛的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了,虽说前面白家子嗣多,但他可是主家的人,要真的去提亲,可算是你高攀。”。
闻言,徐惠业反手就结实的给了徐惠安额前一下,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四家里,只有徐赵结过姻亲,最后还因为徐家前任家主有错在前,闹翻了天。用你没开窍的脑子想想,咱们徐家家主可能让我娶白家主家的儿子吗!”。
徐惠安闻言只笑笑,乖乖的吃光了哥哥饭盒里的饭。最后徐惠业要走的时候,反而惆怅的问了一句,“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徐惠业坦然道:“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让韩家的宝贝疙瘩自己说,不要咱们了,咱们自然就能回去了。但韩家这位少爷,虽然年纪小,但天资高,不好接近,更难揣测他的想法,所以我们就只能这么耗着。”。
陈鹜在外面疯玩儿了一整天,在被鹫鸟放到院子里时,就等到了梁霜的“家法”。
等陈鹜拿着木头梳子,帮梁霜梳好头发时,他的胳膊已经酸乏的要抬不起来了,好似受了一顿酷刑。
梁霜见他皱着脸,便笑着上去替他揉胳膊,并叮嘱道:“往后你不能随便跟着鹫鸟出门了,非要出门也要和我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的。等我推开门看到你和鹫鸟都不在了,你知道我有多慌吗?”。
陈鹜甩着胳膊,低声应下:“好,今天只是好奇摸了它一下,没想到他就把我叼去了一个仙境,我在仙境里还看到有人哭,于是就多留了一会儿。”。
梁霜疑惑的问:“仙境?”
陈鹜有点开心的说:“对,那地方的溪水里挤着有上百条这么大的肥鱼。”。
边说着就从鹫鸟嘴里掏出来了条鱼。
梁霜看着肥鱼也开心,过后才有些担忧的说,“你到的那处,怕是内门,外门弟子非传召不能入内门,被抓住了可是不得了。”。
陈鹜点了点头,肚子也跟着打起了鼓。
梁霜笑着说:“先吃饭吧,伯娘今天做了一整盆肉菜,还多下了米,说让你多吃点。”。
进到门去,屋子里的血腥味已经轻了很多,梁逊仍然躺在床上。
“梁叔今天有醒来过吗?算上今天,他该有两天水米未进了。”。
梁霜极为乐观的解释:“没事的,之前爹伤重时能一连昏睡好几天,休养好之后,我爹就能一口气吃掉一整桌的饭菜,把之前没吃到的份儿都给补回来。”。
只是没想到,梁逊这一睡就是半年,最后还是慎思堂的弟子用法咒将他给唤醒的,为的是让他尽快再去夺取更多的妖丹,以供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