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汇报了发现。当说到那个村庄时,陈屿的表情变得凝重。
“保留记忆的感染者……这可能验证了林薇的一个假设。”他说,“她认为病毒不是摧毁大脑,而是重构。有些人可能会进入某种‘稳定状态’,不完全转化也不完全正常。”
“那解药对他们有效吗?”李哲问。
“可能,但不确定。”陈屿说,“我们需要更多数据。”
关于自动防御系统,大家讨论了各种可能。最终决定尝试接触——如果是人类控制的,也许可以谈判;如果是自动系统,再想办法绕过。
第二天,全员出发。陈屿坚持开车,虽然还有些虚弱。两辆车沿着昨天的路线前进,中午到达峡谷边缘。
张桦用无线电尝试联系:“我们是幸存者,请求通过。重复,我们是幸存者,请求通过。”
没有回应。摄像头转向他们,自动炮台也转动,但没有开火。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赵启明说,“说明可能有判断程序,或者有人在监控。”
陈屿下车——冒着风险——举起双手,示意无害。他慢慢向前走,停在警告牌前。
高处的喇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用俄语说话,然后转英语:
“身份识别失败。请提供授权码或调离指令。”
“我们没有授权码。”陈屿回答,“我们只是想过桥。”
“未授权人员禁止通过。请立即离开,否则防御系统将启动。”
炮台开始充能,发出嗡嗡声。
“等等!”陈屿喊,“我们是在寻找病毒解药的研究人员!我们需要去西伯利亚科学城!”
沉默。几秒钟后,机械声再次响起:“研究人员身份验证中……请提供研究机构编号或个人识别码。”
陈屿看向赵启明。赵启明下车,报出一串数字:“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项目编号Alpha-Seven-Niner,研究员赵启明,工号ZDQ204117。”
更长的沉默。然后,机械声说:“身份验证通过,赵启明博士。欢迎回来。”
路障自动移开,炮台收起。桥面亮起指示灯,指引通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博士?”周雨薇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启明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我不知道这个系统认识我。”
陈屿走回来,眼神锐利:“你是普罗米修斯的人,但你没告诉我们你和这个设施有关。”
“我不知道有关!”赵启明辩解,“项目编号是公开的,可能只是数据库里有我的信息……”
“或者你一直在隐瞒。”张桦举起枪。
“等等。”陈屿抬手,“先过桥,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他们开车过桥,但气氛已经变了。信任出现裂痕。桥的另一端是一个小型军事基地,看起来被遗弃了,但电力还在运转。
停下车,陈屿转向赵启明:“现在解释。全部。”
赵启明深吸一口气:“我是普罗米修斯的员工,没错。但我属于研究部门,不是安全部门或‘守望者’派系。我反对病毒武器化,所以才逃出来帮你们。”
“这个基地呢?”
“我不知道。可能公司在这里有秘密设施,但我级别不够,接触不到。”
“那为什么系统认识你?”
“可能所有研究员的资料都在数据库里,作为身份验证。”赵启明说,“或者……有人希望我来到这里。”
最后一句让所有人警觉。
“什么意思?”李哲问。
“也许这一切不是巧合。”赵启明环顾基地,“也许有人引导我们来这里。从大连开始,甚至更早。”
就在这时,基地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不是机械声,是真人:
“赵启明博士,欢迎。还有你们的同伴。请到主控室,我们有……很多要谈。”
声音很熟悉。
陈屿的脸色变了:“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