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周末和莉萨、赫敏、罗恩一同逛过霍格莫德,艾比心里就一直揣着一份暖暖的期待。
城堡里的风依旧带着冬日的清寒,可只要一想起那条铺满鹅卵石的街巷、蜂蜜公爵漫出来的甜香、三把扫帚里暖融融的黄油啤酒气息,她紧绷了许久的心神就会悄悄松缓下来。
这一周里,她不止一次在课间望着城堡大门的方向,满心盼着这周末能再去一次——想去风雅·艾格书店把上次看中的那本旧魔法笔记买下来,想去猫头鹰邮局看看那些圆滚滚的猫头鹰,还想再和莉萨安安静静地在街巷里走一走,什么风波都不用想,什么秘密都不用猜。
“艾比,你又在发呆啦。”莉萨抱着一摞魔法史课本,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是不是又在想霍格莫德?我也是,一有空就盼着周末。”
艾比回过神,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嗯,想再去书店看看,还有……想再喝一杯黄油啤酒。”
“我也是我也是!”莉萨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我已经偷偷列好清单了,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佐科店里那个会轻轻飘的小烟花,还有……”
两人正低声笑着,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喧闹。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簇拥着走过,个个神情兴奋,伍德举着一把飞天扫帚,嗓门大得半个走廊都能听见。
“都给我听好了,明天就是魁地奇决赛——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谁都不许掉链子!”
艾比微微一怔。
原来不知不觉间,魁地奇决赛已经近在眼前。她对这项运动不算痴迷,却也被这份热烈的气氛感染。霍格沃茨很久没有过这样纯粹、热闹的期待了——没有黑魔法的阴影,没有突如其来的恐慌,只有飞天扫帚划破长空的利落,与看台上此起彼伏的欢呼。
“明天要去看比赛吗?”莉萨仰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天气好像不太好,不过决赛肯定很精彩。”
“去。”艾比轻轻点头,“一起去。”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不是一向温和耐心的卢平教授,而是面色阴沉、黑袍裹身的斯内普。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斯内普将课本重重放在讲台上,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卢平教授身体不适,今日由我代课。翻开课本。”
艾比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卢平教授偶尔会疲惫,却很少这样无故缺席。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像一片细小的阴云,悄悄遮住了刚才还在期待的阳光。
“今天我们讲——狼人。”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狼人在满月之夜变身,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平日里与常人无异,擅长隐藏,极易被人忽视。”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教室里划过,“它们往往就藏在最熟悉的人中间。”
艾比的心轻轻一沉。
那些零散的细节一下子涌了上来——卢平教授时常苍白的脸色、偶尔突然消失的课程、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压抑、斯内普此刻话里有话的语气……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念头,在心底悄悄冒了头。
下课后,莉萨拉着她快步走出教室,直到远离了斯莱特林的人群,才敢小声开口:“艾比,你有没有觉得……斯内普教授今天好奇怪?他为什么偏偏讲狼人啊?”
艾比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是在讲课,他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谁?”莉萨睁大了眼睛。
艾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她不愿随意怀疑一位一直善待自己的教授,可那些疑虑像细小的藤蔓,在心底无声地缠绕。
魁地奇决赛当天,天空阴沉得吓人。
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冷风卷着细雨,打在人脸上微微发疼。艾比和莉萨裹着厚厚的围巾,坐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手里捧着温热的南瓜汁。看台早已坐满了人,格兰芬多的区域一片猩红与金色,欢呼声几乎要盖过风声。
“哈利今天一定要顺利啊。”莉萨望着场上那道骑着火弩箭的绿色身影,小声念叨。
比赛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哈利在风雨中灵活穿梭,火弩箭如同一道绿色闪电,在球场上空盘旋。伍德在场边大喊指挥,队员们拼尽全力,气氛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赫奇帕奇也毫不示弱,追球手配合默契,击球手气势十足,比分交替上升,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艾比看得渐渐入神,连对霍格莫德的期待都暂时抛在了脑后。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追随着场上飞驰的身影,心底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看台边缘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几道高大佝偻、披着黑袍的身影。它们没有面容,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所过之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
是摄魂怪。
“那、那是什么?!”莉萨吓得一把抓住艾比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
恐慌如同潮水般在看台上蔓延。有人尖叫,有人蜷缩起来,绝望冰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更多的摄魂怪从场地四周浮现,缓缓逼近球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