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先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创伤与伤口形态判断》,安静翻阅。她快速温习着麻瓜医学里的伤口特征、死亡痕迹,对照凤凰城那具诡异尸体的记忆——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骨折,只有生命被强行抽离的死寂。那与麻瓜医学里任何一种死亡都不相同,却和摄魂怪带来的冰冷绝望,隐隐相通。
短短二十分钟,她便把医学部分温习完毕。接下来,是她今天真正的重点——无杖魔法恢复练习。
她走到屋子中央,闭上双眼,将魔杖轻轻放在远处的石台上。没有魔杖,没有咒语,只有呼吸与意念。
暑假两个月的生疏感清晰可感,指尖的魔法气息微弱而散乱。艾比凝神静气,按照梅林当年的教导,让心神沉到最静、最稳、最空明的状态。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极淡、极柔的银光,在她掌心无声亮起。不耀眼,不张扬,却稳定而纯粹。
无杖魔法,来自梅林亲传。是她最隐蔽、最强大的底牌。
她一遍遍地练习着凝聚、塑形、收敛、释放。银光在掌心流转,时而化作细丝,时而凝成光点,时而抚平空气里的微颤。每一次呼吸,都在把暑假两个月落下的练习,一点点补回来。
她必须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不是为了出风头,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
在危险真正降临的那一刻,能不动声色地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甚至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前提下,悄悄帮哈利一把。
就在她凝神练习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与骚动,从远处走廊炸开,刺破了城堡午后的宁静。
尖叫声、奔跑声、教授们的呵斥声、学生们的惊呼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连八楼都被震动。
艾比瞬间结束魔法,银光无声熄灭,不留一丝痕迹。
她冷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慌乱,没有外露一丝异样。
经验告诉她——这种规模的混乱,只会来自一个方向。
格兰芬多塔楼。
她慢慢走出隐藏起来的房门,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远远望去。
人群正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涌来,场面混乱不堪。学生们脸色惨白,争先恐后地往后退,几名教授快步往前赶,麦格教授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要慌!排好队!回到自己的宿舍!”
艾比的目光落在那幅胖夫人肖像上。
原本站在画框里、笑眯眯守着格兰芬多入口的胖夫人,不见了。画框前的画布被狠狠撕裂,歪斜地挂在墙上,像是被暴力冲撞过。
空无一人的画框,刺眼得让人不安。
她瞬间明白了,胖夫人逃走了。
守夜的画像被吓得逃离,意味着有人强行闯入、暴力破坏、甚至威胁了画中人。
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会让危险升级到这种地步。
小天狼星·布莱克,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哈利·波特。
艾比的心轻轻一沉,却没有丝毫慌乱。
这完全符合她两年来总结的规律——只要哈利在,危险就一定会接踵而至。从禁林,到密室,再到如今,被越狱杀人犯闯入的城堡。
她看见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脸色惨白地跑过,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
“胖夫人跑了!”
“画被撕烂了!”
“布莱克进来了!他闯进学校了!”
恐慌像潮水一样在走廊里蔓延。
艾比依旧站在阴影里,没有上前,没有追问,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她只是冷静确认:危险来临,中心是哈利,与拉文克劳无关。
她的判断再一次被印证。这更坚定了她的选择:不靠近,不围观,不参与,不卷入。保护好自己,就是对身边人最大的负责。同时,加倍练好无杖魔法,以备不时之需。
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 费尔奇匆匆赶往格兰芬多塔楼,命令声、安抚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座霍格沃茨都被搅动。
艾比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确认混乱不会蔓延到拉文克劳区域,便缓缓转身,重新隐入安静的走廊。
她没有去看热闹,没有去打听细节,更没有跑去确认哈利是否安全。她知道哈利身边有赫敏、有罗恩、有教授们,他从不会缺少保护者。
等她重新走到礼堂时,晚餐已经开始,气氛却异常沉重。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胖夫人逃走、肖像被破坏、布莱克潜入学校的消息。恐慌像一层薄冰,覆盖在灯火之下。
莉萨早已坐在位置上,一见艾比来,立刻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声音发轻:
“艾比,你听说了吗?胖夫人逃走了! 她的画被人撕烂了!布莱克……布莱克真的闯进霍格沃茨了!”
艾比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安定,像一颗定心丸:“我在路上看到了。别害怕,教授们已经在处理了,拉文克劳的塔楼很安全。”
“可是……可是布莱克会不会来这边啊?”
“不会。”艾比语气笃定,“他的目标不是我们。”
她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他的目标,从来只有哈利·波特。
这是两年来,最清晰、最冰冷、也最准确的答案。
莉萨被她安定的语气安抚下来,慢慢放了紧绷的肩膀。
礼堂里,邓布利多很快宣布了新的安排:学生们按学院集中就寝,夜间加强巡逻,口令更换,肖像加强守卫。一系列措施有条不紊地展开,恐慌渐渐被压制。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的钟声沉稳响起。混乱虽渐渐平息,戒备已悄然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