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矮子们念完诗,又拨弄了几下竖琴,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粗粝的手掌蹭得哈利一僵。他们一走,围看的学生便爆发出哄笑,罗恩凑上来,指着哈利手里的粉色贺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利,你可是救世主的牌面,居然被小爱神盯上了!这贺卡可得收好了!”
哈利扯着嘴角,满脸无奈地把贺卡塞进书包最深处,耳根还泛着红,瞪了一眼罗恩:“别笑了,再笑我就把你的巧克力蛙扔给皮皮鬼!”赫敏摇着头轻笑,替哈利拍掉了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粉色纸屑。艾比和同学们看着三人的背影,笑着继续往塔楼走,她看着哈利泛红的耳根,悄悄吁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庆幸的情绪占了大半,那点淡淡的失落,只敢藏在心底最深处,像颗小小的糖,甜中带着点涩,却不愿让人看见。
秋张的告白场面,艾比就在现场。课程结束后,她和拉文克劳的同学们结伴走回拉文克劳高塔,青石走廊铺着光滑的石板,墙上的画像打着哈欠,偶尔与他们搭几句话,走到旋转楼梯口时,一个矮子突然从画像后面钻了出来,金色翅膀蹭到了画像的画框,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他径直走向秋张,秋张正和艾比说着话,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扎成马尾,垂在肩头,眉眼清丽,像江南的春水,皮肤白皙,唇瓣带着淡淡的粉色,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穿着拉文克劳的蓝银校服,身姿纤细,走在人群里,像一朵亭亭的水仙。
矮子没有大声嚷嚷,只是拨弄了几下竖琴,琴声依旧刺耳,却比在温室里收敛了许多,他递上贺卡,用粗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愿拉文克劳的星光永远照耀你”,便转身匆匆离开,连翅膀晃悠的幅度都小了许多。
周围都是拉文克劳的同学,大家皆是善意的笑,有人凑过来打趣秋张的贺卡,有人吐槽洛哈特的奇葩安排,却没有半分恶意,秋张接过贺卡,脸颊微红,笑着把贺卡放进书包,转头和室友玛丽塔埃相视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没有太过尴尬。
艾比看着秋张微红的脸颊,心里的失落又悄悄冒了头,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想象着如果矮子走到自己面前,自己会是怎样的反应,大概会比塞德里克还要窘迫,连话都说不出来吧。这样想着,那份失落又淡了下去,她轻轻抿了抿唇,跟着同学们踏上旋转楼梯,心里默念着,还好,还好自己没有收到任何告白,尴尬总比失落更难捱。
只是这一整天,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那十二个面色阴沉的矮子。
他们闯过变形课的教室,打断麦格教授的讲课,给一个红发的格兰芬多男生念了长长的告白诗;他们溜进图书馆,踮着脚把贺卡放在埋头看书的女生桌前,竖琴的琴声惊飞了书架上的书脊鸟;他们甚至跑到了魁地奇球场,在训练的球员之间穿梭,把贺卡塞给了找球手的口袋里。
艾比一路走,一路看着这些闹剧,从草药课温室到图书馆,从走廊到塔楼,心里的庆幸始终压着那点淡淡的失落,手指偶尔会下意识地摸向书包侧兜,期待着能摸到一张意外的贺卡,却又害怕那背后跟着的,是矮子粗哑的告白和众人的目光。
整个霍格沃茨都被粉色的贺卡、刺耳的竖琴声和矮子们粗哑的告白声笼罩着,学生们怨声载道,提起洛哈特教授和他的“小爱神”,个个都面露厌恶,连一向温和的弗立维教授,都在课堂上忍不住吐槽,说那些金色翅膀的魔法实在粗糙,简直是对魔法的亵渎;斯内普教授更是黑着脸,在魔药课上把一瓶迷魂药摔在讲台上,冷冷地说“情人节的无聊把戏,别脏了我的魔药台”。
暮色降临时,天滑板上的五彩纸屑终于停了,那十二个矮子也被洛哈特教授收了回去,霍格沃茨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走廊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玫瑰香,以及学生们提起今天的混乱,忍不住的笑骂。
艾比坐在拉文克劳高塔的公共休息室里,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窗沿,心里的失落像被夜色包裹,轻轻的,淡淡的,却又真实存在。可她很快就笑了笑,摇了摇头,还好,终究是没有收到那份尴尬的告白,这份小小的失落,忍忍就过去了,总好过在众人面前,红着脸无地自容的模样。
这场由洛哈特教授发起的情人节惊喜,终究变成了霍格沃茨所有人难忘的,一场粉色的、喧闹的、狼狈又有趣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