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觉得队里的人也挺人才的。
钢铁厂交货172只熏鸡,他们一共带了200只,还有28只熏鸡,准备先按照当初田字格本上那些人订购的电话地址,找上门去送货。
最近的一家筒子楼,敲门后,短发婶子一脸疑惑,“你们是……”
陈青禾主动上前解释,微微扬起笑脸,“嫂子,我们是大河生产队的。半个月前我们在供销社门口摆摊卖过熏鸡,您还有印象吗?”
“当时您留下了电话地址,说想要预定两只熏鸡。刚好厂里的第一批熏鸡出炉,就琢磨着给您先送过来验验货。”
短发婶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我是我,我有印象,你们快进……”
进门后,陈青禾从竹筐里掏出两只用油皮纸包好的熏鸡放到桌子上,“你要不拆开看看验验货,这批熏鸡我们都称过重量的,都在三斤左右,不会缺斤少两的!”
大队长等人站在门口像几尊门神,只在一旁连连点头。
短发婶子诶了一声,利索地拆开油皮纸,一看到那个诱人的焦糖色和淡淡的果木香,婶子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个一看就好吃!”
陈青禾连忙给自家的熏鸡上背书,“这熏鸡我们也给书记吃过,都说味道好。而且上午我们刚送了一批熏鸡去钢铁厂,他们准备拿来当年货送给工人们呢。”
婶子一听更满意了。
只对着两只熏鸡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切了尾部的一小块肉尝了尝,吃一口眼睛一亮,再吃一口眼睛又一亮。
“你们这熏鸡还有多的吗?”
陈青禾看了眼竹筐,“还剩26只,我们先来的您这边,其他客户还没来得及送……您要是要的话,可以匀两只出来。”
“是5块6一只吧?”
“对!”
“那你……那给我再拿两只吧!”
婶子也在心里计算着,距离过年也就几天功夫,她闺女那边得送一只,儿子在部队一直没回来,也得寄点吃的用的送过去。
“算了,再给我匀4只吧。”
仔细想想,还有一些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更何况这么好吃的熏鸡,怎么也得请厂里主任吃吃。
还好他们家儿子参军有津贴,她男人也有本事,每个月补贴不少,才能买得起这老多。
没等婶子开口,大队长立马机灵地从竹筐里拿起4只熏鸡,一同放在桌子上,立马就夸了起来,“哎哟还得是妹子你有本事啊,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呢!”
说的婶子哈哈笑。
六只熏鸡三十三块六毛,婶子也是利索地掏钱结账。
本来他们还计划着,这28只熏鸡怎么也得跑个十来家,毕竟田字格本上预定的多是一两只,3只以上都很少。
但验了货,尝到了实打实的美食,又切实卡在年关,不少人都愿意多花点钱,吃点好的。
于是才跑了七户人家,熏鸡就卖完了。
会计手上又捏着一百五十六块八毛钱。
加起来近八百块钱了。
他眼睛都迷瞪了,捂着胸口紧张的不行,“队长,这也太多了,这、这要是掉了怎么办?”
大队长也是紧张的不行,“陈大树啊陈大树,这钱你要是掉了,那得把你挂在村口大柳树下检讨!”
“不过才区区八、八百块……”
大队长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么多钱,他也没见过。
陈青禾默默伸手将钱接过放竹筐里放好,盖严实了,才说,“才几百块钱,大树啊,以后经你手的钱成千上万可怎么办哟!”
成千上万?
陈大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睛瞪直:“……这么多钱……”
陈青禾:“……”
大队长等人:“……”
哎呀太没有出息了!!瞧瞧他们,不就是万元户嘛……哎哟青禾同志可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