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定下的名字,还真的叫大河熏鸡。
没办法,队里的人都爱这个名字,觉得又接地气又好记,一听就知道是他们大河生产队出来的。
商标图案呢,也是河流与鸡鸭的简化体,看着简单明了。
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先出炉了200只熏鸡。
大队长乐得合不拢嘴,又拢着手,屁颠屁颠过来找她,“青禾同志啊,你看这批熏鸡要不要先送去钢铁厂?”
好歹先把尾款结了再说,不然手里没钱心里不踏实,他们还欠不少人家的活鸡钱没给呢。
刚好印了大河熏鸡与图案的牛皮纸做好了,陈青禾略一思索,点点头。
“大队里有多余的竹篓吧?”
“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也没钱在外包装上下功夫。等后面步入正轨后,还是得给熏鸡熏鸭整个竹编包装。”
“哎,都行!”
大队长双手背在后面,尾巴都要翘起来,“我赶紧叫人包起来,明儿一早就送去钢铁厂。”
说罢,又立马补充,“你得跟着去。”
不然他这心里也不太踏实。
陈青禾点点头,又提醒大队长,“食品厂虽然名义上是队里的产业,但负责人却得提前选好,后续招工、收购、养殖、熏制、销售等等,都得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章程。”
大队长纳闷:“不是你吗?”
这负责人除了青禾同志,还能有谁?他可不会大言不惭地揽下来,他没那本事!
陈青禾点头,“我也只做大方向的把控,其他方面还得队里能干的年轻人顶上来,万一将来我走了,食品厂也不会突然停摆。”
“不过合适的技术人选我倒是有想法,”她一脸认真,“目前食品厂的核心技术全靠留弟同志,要是给她的待遇不满意,留不住人可不行。”
她循循善诱,“普通的工人可配不上她干的这些事。”
大队长摸着下巴思考,“那你的想法是?”
“副厂长。”陈青禾见大队长瞪着眼睛,没忍住笑继续跟他掰扯,“目前也就是名头好听,能让留弟同志死心塌地地留在厂里干。”
“等后面食品厂真的发展起来,副厂长肯定也不止一位。”
毕竟管技术的、管销售渠道的、管生产的……在她看来,不管名头多大,反正都得干事,不能浪费资源。
“你说的也有道理。”
大队长别的不行,听劝倒是真的,不过心里还是微微发酸——副厂长啊,听上去多了不起,他也想当。
队里手脚麻利的嫂子婶婶们又忙活开来,她们按照要求用油皮纸将熏鸡包装起来,包好了系上草绳,再盖上一个“大河熏鸡”的戳子,最后放进竹筐里。
一晚上功夫,200只熏鸡就包裹严实、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队长、副队长、会计以及陈青禾,就推着装满熏鸡的平板车往公社赶去。
这条路初走时,陈青禾觉得好长好长,一眼望不到头。
如今走了两月,渐渐觉得不过如此。
尾款是六百三十八块一毛二分钱。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钢铁厂财务部干事足足数了六十三张,厚厚一摞摆在桌子上。
大河村会计陈大树眼睛都看直了:队里从来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手头经过最多的钱,也就200来块。
哎呀陈大树啊陈大树,你也是发达了!
“你们点点,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
财务部干事递过来一页合同,脸上还带着笑意。
“诶好嘞,麻烦您了!”
合同自然是需要大队长签字、摁手印。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大团结,又笑得跟朵花似的,还不忘推销,“那啥熏鸡,你们要是吃得好再来买呀~”
连说话都带着尾音。
陈青禾闷笑着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