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裹挟着凉意拂过秦宅,吹落了小部分结在干枯树枝上的冰晶。
司翊早上被男人“强行”裹了一件奶白色羽绒服,一圈毛茸茸的绒边贴在脸颊边,盖住了红扑扑的小脸,只露出小巧圆润的鼻尖和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还冷吗?”秦毓森撩了撩司翊的额发,问。
司翊鼻子被围巾的毛蹭得痒痒的,其实很想要打个喷嚏,又担心男人误会他感冒,放弃这次出行,忍了忍用鼻音说:“还好啦。”
两人没有带任何佣人,行李箱由秦毓森收拾,除了必要的衣物和可能用上的药品,只带上了司翊惯用的画具和画册。
私人直升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稳稳降落在秦宅后院的停机坪。
秦毓森先一步坐上直升机,转身又把司翊往怀里带过来。机舱里温暖舒适,司翊靠着男人的肩,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被男人温热的掌心包住。
直升机平缓升空,司翊望着窗外,看见熟悉秦宅逐渐变成一个小点,呼吸间,在玻璃上晕开了一小团模模糊糊的雾,见此,他鼓着腮帮子又哈了一大口,雾团漫得更大。
他的睫毛上还沾了一点没有融化的雾气,手指从口袋里伸出来,微蜷着在玻璃上写字。
还没等他写好,先写下的笔画被热风吹淡,他语气委屈:“别跑呀……”
秦毓森凑近搂着他,目光扫过模糊的字迹:
“写的什么?嗯?”
司翊耳尖被男人的吐息烫得泛红,眨了眨眼说:“写的……我们的名字,想挨在一起写。”
秦毓森闻言心软得一塌糊涂,把他的手带过来,捏了捏他的掌心,抬手把刚才淡去的笔画补好。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挨在一起,司翊嘴唇翘起,在旁边又画了个爱心。
“这下跑不掉了。”
他的脸颊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回握住男人的手掌,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嗯,跑不掉了。”
司翊昨晚因为心情激动没睡好,现在跪坐在男人怀里,脑袋昏昏沉沉,没多久就靠着男人肩窝睡过去了。
秦毓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面对男人,司翊睡觉总是毫无防备,脸颊因为暖气而晕出苹果一样的淡粉,似乎因为围巾边缘蹭到了他的下巴,他无意识地挪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小声呓语。
乖得不像话。
很多时候秦毓森无比庆幸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正因如此,他才能遇到司翊,遇到这个让他向来冷硬的心都不由得融化的宝贝。
他没有去细究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出于什么缘由被带到这里,他不相信神佛,但针对这一切,他仍然倾向于是宿命的安排。
他的命运,就是穿越时空的界限,来爱怀里这个人。
上辈子的秦毓森家庭健全,父母说不上多么疼爱,但也让他学会了独立而不至于性格扭曲。二十多年来,他过得一帆风顺,早早地继承家业,在商海中浮沉。他洁身自好,对所有异性同性都提不起兴趣,家中人劝他早点成家他也只当耳旁风,只要他权势足够,就不需要联姻来壮大家业、巩固地位,更不会让自己和另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绑定在一起。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会醉心工作时,他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遇到了司翊。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缓慢降落,司翊在轻微的颠簸中慢慢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揉了揉眼,说:“我们到了吗?”
“到了,宝宝。”
直升机最终停在居所后院,司翊透过玻璃看着眼前仿佛童话中会出现的玻璃房子,微微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