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色很淡,秦毓森曾无数次想要印上去一个吻,想看看那饱满的唇,是否会在他的触碰下,晕染出诱人的红润光泽,此刻他的唇瓣微微抿着,唇角略微下垂,似是委屈或倦怠。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手指露在被子外缘,正无意识地微微蜷曲。那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红,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蜷缩着,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就是这里。
秦毓森的呼吸再一次加重。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混合着怜惜、强烈占有欲和难以按捺的暴戾。
他想起这双手紧握画笔时的颤抖,想起它时常会攥住他的衣角,以一种全身心依赖的姿态,让自己的身体完全靠在他怀里。那时的触感,就像微弱的电流,丝丝缕缕,令人心脏发麻。
他多想把手伸进去,穿过冰冷的屏幕,在少年熟睡时紧紧握住那双颤抖的冰凉的手,直到那双手彻底带上他的温度,彻底因为依赖而舒展开来。
但他不能。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秦毓森一动不动坐着。空旷的书房里,只有屏幕上的光影,以及他那压抑到极致的、灼热的呼吸声。
这不是偷窥。
他这样说服自己。
只是为了让小玫瑰能够安稳成长。
忽然,屏幕中的少年似乎由于睡梦稍稍翻了下身,溢出一声细碎的呓语,动作间,从衣角露出那一截没有被衣物完全遮盖住的柔韧腰身,肤色莹白得晃眼。
男人这才像被惊醒一般,指尖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监控屏幕。
书房重新陷入浓稠的昏暗。
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浴室。
水流哗哗冲击着皮肤,冰冷的温度却浇不凉男人滚烫的欲望。
他随手抹了把脸,镜中映出的男人眉眼深邃,下颌线绷紧,眼底残留着暗欲。
方才屏幕中的画面,深深凿进他的脑海——司翊苍白的小脸,蜷缩着的不安的手,还有莹白柔韧的腰肢。
那是他的小玫瑰。
是他从泥泞中捡回来、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
不能急,会吓到他。
冷水兜头浇下来,秦毓森闭上眼,平日理智和更为深重的占有欲在意识中不断缠打。
他想起少年依赖地靠在他怀里时,发顶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又软又乖,像只娇贵的猫。
原著的司翊,被全世界抛弃。
到现在,司翊是他的。
是会在每天的康复训练后,红着眼眶找他寻求安慰的小孩,是会在完成画作后,小声问他“好看吗”的少年。
12月28日。
秦毓森指尖缓缓收紧。
那一天,他要给他一个真正的生日。
一个只有温馨和美好,没有虫尸、痛苦和绝望的生日。
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生日。
男人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