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起了瓢泼大雨。
楼零安比之之前更瘦了些,但双眼之中有神采,望着乌云压顶的天空,他双眼闪着光,是希望的光。
一场将近三天的大雨席卷了整个宛襄,雨过天晴,焕然一新,空气都是清新的感觉。
楼零安靠在十楼出租房的阳台上,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照片四角都翘了起来,是一张很久远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稚嫩但又沉稳冷静,一个人静静坐在那,孤立所有人。
他看了照片许久,半晌,他从出租房内翻出了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慢慢烧至灰烬,被丢进了垃圾桶。
烧完照片楼零安便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是鹿亦。
鹿亦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只拿了一张嘴过来,“你真要走?”
楼零安把人放了进来,去厨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吃你的 ,别管。”
鹿亦拾起筷子夹了片青菜,吃了一口当即吐了出来,脸都青了,“呸呸呸,什么玩意儿?怎么又咸又甜?还有点酸,你是不是醋放多了?青菜你放糖干嘛?你要毒死我?”
楼零安嘴角一抽,道:“不好意思,没有改过来。”
“……”鹿亦道:“你做的他吃完了?”
“你在侮辱我?”楼零安道:“他不是装爱我吗?那我做的,我盯着他,看着他吃完的。”
鹿亦竖了根大拇指,“牛。”
氛围还算和谐,楼零安将饭菜下了,给鹿亦煮面,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鹿亦的心情一下便不好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很不高兴。
半晌,他道:“其实我觉得宛襄挺好的。”
楼零安搅动筷子的手一顿,道:“挺好你就埋在这好了。”
鹿亦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零安自然知道,“秦家都破产了,两人也去踩缝纫机了,宛襄还有什么好的?”
没有想要的那个人,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鹿亦自然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有妤菱驷与楼零安知道。
秦顷因为几年前被楼零安破坏了计划记恨他,就连分手后都还想着报复他,楼零安与妤菱驷便利用他想要报复的情绪,就这么让楼零安在秦家待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只要有时间楼零安便会四处探查,虽然时间是漫长了点,但还算顺利,有点什么全被楼零安扒了出来。
秦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秦家也好不到哪去,到处是漏洞,一出破绽便只有进去这一个结局。
白矜的清白是有了,但,人死不能复生,有的人,注定是回不来了。
鹿亦是后面才知道的,还生气楼零安与妤菱驷竟然都瞒着他,他是那种大舌头会到处乱说吗?
而鹿亦知道后也是放出了一个大消息,那就是,一年多前,在酒店的录音。
鹿亦录的被删了,但是他兜里还有一个啊!
他当时就说了,‘年轻人跟我斗,笑死了’。
本来打算等秦家有一丝破绽就将录音放出去,结果秦家直接倒了。
那他还等什么,直接将录音放到网上,妤菱驷找了水军,热度一下便上去了。
现在网上都是骂秦家的,还有那个,持刀的姑娘。
鹿亦小声道:“都这么久了,万一他真有别的人了呢?或者他不爱了呢?你该如何?”
楼零安当即将锅掀飞,砸在了墙上,愠怒道:“你给我闭嘴。”
鹿亦:……
楼零安重新把锅捡了回来,重新下面,道:“你都说了,他是有原因的,他肯定不会。”
鹿亦道:“万一……”
楼零安当即打断:“你别给我说话,吃完赶紧滚,我晚上的飞机。”
傍晚六点。
妤菱驷与鹿亦都来送他。
楼零安看向更加稳重的妤菱驷,道:“你不回夏亭吗?你已经两年没回去了。”
妤菱驷摇了摇头,道:“不回去了,我答应他了,要照顾好星筱落的,在她腿没好之前,我都不会离开。”他停顿了几秒,又轻声说:“我知道,他也喜欢我,他只是知道自己命短,不给我希望,以至于他在死前都没有说过一句‘爱我’。”
“但爱是藏不住的。”妤菱驷眼里有微光闪烁,“你们都走了,他一个人在宛襄多孤单不是,我自然要陪他。”
鹿亦无语,嫌弃,翻了个白眼。
楼零安从先前低落的情绪转变,嘴角微微勾起,道:“白矜有你也挺好的,这么深情,你不结婚了?”
妤菱驷摇了摇头:“估计吧,我也不确定,好了好了,你也快走吧,一路顺风,得手了记得说。”
“放心。”
楼零安最后看了眼他生活了许久的城市,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进入了舱内。
宛襄——再会。
星祁梧,你还要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