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筱落心中大起大落,比玩了一天的过山车还要刺激。
楼零安本来还挺有气焰的,但一看到星维麟的眼神,想起刚才的窒息,又不由得缩了脖子,气势下去大半。
“星家不是注重家风吗?到底儿子是gay更丢脸还是儿子始乱终弃睡了人翻脸不认账转头娶了别家千金更让人贻笑大方?”
岑晏歌不含丝毫情绪道:“你敢再说一遍吗?”
“有有什么不敢的……”
“睡了就是睡了,酒店套房出租房都睡了,沙发地板也睡了,他这样对我,转头要娶别人,凭什么?”
星维麟面前那金丝楠木做的方桌被他硬生生的一拳轰出一个洞来,“住口!!”
星筱落表情相当精彩了,想起第一次去白矜家,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
星筱落不敢想了。
星维麟完全难以接受,要知道他的兵几乎天天形影不离,这样会让他看谁都像有奸情,“你你你你你们……”
绕了一大圈的鹿亦一来就被这句话震得眼前发晕,怒气冲冲上去先给了一巴掌:“你在污言秽语说些什么?!”
跟在身后的秦顷与妤菱驷都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有点一言难尽与沉默。
“鹿亦!”楼零安大吼起来:“你不帮我滚行不行?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鹿亦也吼的青筋直凸:“我是跟你作对吗?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不知廉耻满口污秽,你还要不要脸了?”
“关你屁事啊!我俩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行不行?再说关你屁事啊,我自己有哈数!”
四合院乃是星家的私人住所,每天除了几位保洁清理打扫便没有了人,自然是随意进出。
只是监控有点多而已。
就像如今的殿堂内便有足足四个监控。
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
鹿亦愤怒的又要扇他,但被星维麟截住了:“你哪位?擅闯星家还敢打人?”
鹿亦收回被星维麟握住的手,面对此话有一时语塞:“我是他……上司!我不该管他吗?他一个死了爹妈的我不管谁管?”
星维麟:“他想要你管吗你就管?又不是你儿子,打人打脸做什么?”
鹿亦讥讽的笑出声,话锋一转,指着跪地上磕头的星祁梧,那浑身浴血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那就像你这样打是不是?打死了都是活该吗?”
“……”
不知怎的鹿亦就和星维麟吵了起来。
妤菱驷自然是白矜叫来的,白矜让妤菱驷给星祁梧看看,怕不是真要死了,流这么多血。
妤菱驷一边检查一边问白矜:“药还有吗?我这还有,没钱分期给你打五折,续一下命。”
白矜学驾照前单独去过一次医院,当时给他检查的便是妤菱驷。
妤菱驷简直直球不打弯,不考虑病人情绪,直接说不用药活不过一年,治疗也就多活四、五年顶天了。
“有啊。”
“他怎么样?”楼零安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眶问他。
妤菱驷见楼零安这般,不知作何感想,只说:“你还真是……命运多舛。”
“赶紧送医吧,再流真要死了。”
“星叔叔。”秦顷温和的嗓音插了进去,强行将鹿亦两人的争吵打断。
星维麟余怒不消,打量秦顷,半晌并没有多少印象。
岑晏歌站起身凑过去:“秦家那位小儿子,见过几面,别说你忘了。”
宛襄有势力的就那么几家,秦家算一个,岑晏歌常年在外交际,自然无比熟悉。宴会也见过几面。
当时星祁梧与星维麟都在,连星筱落都打扮的仪态万方,可别说只有她一个人记住了。
事实证明真的只有她记住了,就算星筱落在那次电影院见过依旧没有多少印象。
岑晏歌上前将星维麟拦在身后,温和不失礼:“不知秦二公子今日来访,有何贵干啊?”
“实不相瞒,我与星祁梧以前是同事,刚听说他出事就赶了过来,真没想到,但我觉得,还是手下留个情吧。”
星维麟对秦顷并没有多少印象,因此对他格外冷淡,加上脾气正是爆发时,“我星家的事就不劳烦你了,他是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秦顷的表情僵了僵,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是我僭越了。”
见几人鬼鬼祟祟要走星维麟一声大吼:“站住!”
楼零安与白矜星筱落瞬间不动了,架着胳膊的妤菱驷有些茫然。
不是,说站住你们怎么还真站住了?现在不是看病最重要吗?
星维麟想上去被岑晏歌叫住了:“你回来,行了,他的事你别管,回你的夏亭去。”
星维麟只能强压怒气,几人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