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祁梧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转回了头。
楼零安觉得他这次懂了星祁梧,星祁梧不想他看见他那般模样。
但他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躲避他?
灌了铅般难以抬动的脚动了起来,跑过去握住了星维麟扬手还要抽的手。
粗麻绳垂在半空,楼零安手上沾上血迹,鼻尖立马被浓烈的血腥味取代,“别、别打了…他是您儿子,您怎么可以这么打他!”
星维麟言简意赅的厉声道:“放手!”
“不,不打了,您饶了他吧,您明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打断,为什么还要打?”
“他是人,就算是铁都难以磨断,血肉之躯怎么受得了?他不说疼也不叫就真的不疼吗?”
“您怎么可以这么打他!”
空气凝滞片刻,星筱落暗道不妙,要完!
白矜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星维麟常年带兵加上192的身高,凌厉的眼神与气场立马将楼零安看得头皮发麻。
楼零安心跳声如雷鼓,星维麟反手扯住了他的衣领,眼神中的凶戾之气毫不掩饰,轻松便将他拽的踮起了脚,呼吸略微艰难。
“你也想找打是吗?你不出现也就罢了,知道因为什么还敢出现,我没找你算账已经算饶你一命了,你倒自己找上门来教训我了?”
楼零安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弥漫的是一种不想服输的意念:“那你抽我好了!我无亲无故一个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你抽我!”
白矜脸色煞白,安安你在说什么?!
白矜上去握星维麟结实的臂膀,“叔,叔您别生气,我弟弟他不是那个意思,叔您别冲动啊。”
楼零安却不想服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爸妈早就死了,他今天抽死我我也没有怨言。是我非要黏着他,是我喜欢他,是我勾引的他,都是我干的,你打他干什么?!”
当着父母的面这般说,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得发火,更何况星维麟还极为注重家风。
星维麟额间青筋明显,反手就锁住了他的咽喉,眼中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脖子拧断般。
“哎哎哎叔叔叔!!!”
“爸爸!”星筱落也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躲起来,从角落跑了出去。
“爸……”星祁梧去拉他裤腿,本就垂死挣扎,声音很小,但却吐字清晰,缓缓弯腰磕了头:“我错了,是我错了……”
楼零安就算这样也不想服输,与鹿亦那股子吵架劲上头,就算他毫无胜算,就算他被扼住命门,就算他是以卵击石。
但就如他所说,他只是一个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没人会记得他。
他从喉间挤出几个难以听清的字:“你、是个……人,人吗?傻……”
傻.逼已经发不出来音,被掐的难受说不出话来。全都被生生堵了回去。
实力多么悬殊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白矜与星筱落齐上阵都不能撼动分毫。
楼零安这一下算是将星维麟这炮仗点着了,怎么能当着面说勾引他儿子这种话来!
星祁梧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还磕头,一口一个我错了。
星维麟见楼零安掉眼泪又有点于心不忍,咋说也是个可怜孩子。手下稍稍松了力又不得台阶。
“好了阿麟。”岑晏歌声音平静,下一秒“砰!”的一声,硬生生将手中茶杯捏成了碎片。
破碎的瓷器叮叮叮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星维麟也顺势收回手。
殿堂内哄闹一片,乱的不成样子。
白矜急的不顾形象,“说什么呢你?什么死不死的,口无遮拦,我不是人啊?我不担心你吗?”
星筱落说话不敢大声:“你虎啊你?”
星维麟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粗麻绳被丢在一边,喝了口岑晏歌重新准备递来的茶水平息怒气。
半晌才出声怒喝:“闭嘴!”
瞬间安静。
白矜与星筱落一左一右的挽着楼零安胳膊,生怕他一冲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惹怒了星维麟。
星祁梧则在瓷器坠地时就一直维持着额头直抵地面的动作,再也没有抬起过头来。
“知错就听你妈的,去相亲,年前趁早娶个婆娘回来。”
岑晏歌手一僵,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星维麟,她就诈一下而已,谁知星祁梧急眼了,这大木头也急眼了。
最后还全推她身上来了。
空气有刹那的凝固,楼零安反应最为激烈:“不行!我们已经睡过了,你要让他始乱……”
还没说完已经被白矜与星筱落一人一只手堵的死死的。
白矜手都在发抖了,但他仔细一看,不是他在抖,而是星筱落在颤抖。抖的剧烈,导致附在她手背上的白矜也被带着抖了起来。
听都听到了,现在被打断反而显得更心虚。
星维麟捏碎了茶杯,重重的甩了出去,砸在了三人脚边不远处,“让他说,都给我拦什么!”
白矜去掐他腰间肉,小声道:“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