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飘落着，细细密密，无声无息。

公寓楼下的空地已经被他们踩得一片狼藉，深深浅浅的脚印交错在一起。

一个雪球从苏年予耳边“飞”过，砸在了前面的雪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明安根本就没有追他。他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早已团好了第二个雪球。

见状，苏年予也不知道自己哪根葱搭错了，弯腰也团了一个雪球。

“来啊！”他举起雪球，“互相伤害啊！”

闻言，方明安挑了挑眉。

下一秒，两个雪球同时飞出，在空中交错而过。

一个砸在方明安肩膀上。

一个砸在苏年予脑门上。

苏年予被砸得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懵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方明安你竟敢砸我脸！”

方明安也跟着笑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雪，“扯平了。”

“没扯平！”苏年予喊完又弯腰团了一个扔了过去。

他开始不讲武德地边跑边扔，绕着车子转圈。方明安也跟在他后面，扔出去的雪球一个比一个准。

“你、你怎么扔这么准！”苏年予边跑边喊。

“你跑的不快啊。”方明安又是一个雪球砸过去，正好落在了苏年予的后脖颈里。

苏年予被冰得“嗷”一声叫了出来。

结果下一秒，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摔进了厚厚的雪地里。

地上的雪很厚，苏年予穿的也很厚，摔下去一点都不疼。

但他并没有立刻爬起来，他眼珠动了动，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了。于是他直接四肢大张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年予！”方明安的声音明显变了调。他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苏年予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摔疼了吗？是不是摔到头了？没事吧？”

苏年予闭着眼睛，强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痛苦一点。

“我.....我好像.....”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

“好像什么？”方明安俯下身，凑得更近了些。

机会来了！

苏年予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方明安的肩膀，借着腰力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

“哈哈哈哈方明安！”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被我骗了！”

方明安躺在雪地里，看向他，愣了一下。

苏年予也不管方明安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扭身抓起一大捧雪，不由分说地抹在了方明安的脸上。

“叫你往我脖子上扔雪球！”

又一捧。

“叫你砸我脸！”

再一捧。

“叫你——”

话音未落，方明安就一把扶着苏年予的后脑勺，随后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发生了颠倒。

“还有吗？”方明安俯身看向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碎雪。

苏年予瞪大眼睛，挣扎了两下，没成功。

“你、你耍赖！”他开始甩锅。

“谁先耍赖的？”

“我那是战略！”他还在狡辩。

“哦？”方明安低下头，嘴唇快要碰到苏年予的嘴唇上，“战略？”

苏年予还在硬着头皮嘴硬，“对！兵不厌诈！懂不懂！”

方明安看着他，看着那张明明被自己压在下面却还嘴硬不肯认输的脸，忽然低笑了一声。

随即，他再次俯身说道：“抱住我的脖子。”

苏年予虽然不懂他要干嘛，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刚一抱稳，方明安便直接坐起了身。

“腿也是，抱住我的腰。”方明安再次命令道。

苏年予耳根微微发烫，但还是听话的抬起腿，从两侧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苏年予想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但还不等他想明白，方明安就猛地站起了身。

“喂！”苏年予吓了一跳，手臂和腿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我可以自己走！”

但方明安没有理他。

他用一只手稳稳地托住苏年予的屁股，把他往上颠了颠，又转身拎起那两个行李箱，朝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苏年予整个人再次被他挂在了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双腿，又看了看方明安那张带着笑意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将额头靠着方明安的肩膀上，小声开口道：“方明安，你这样不累吗？”

“不累。”

“可是我有重量啊......”

“你没多重。”

苏年予噎了一下。这算是夸奖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那行李呢？行李不重吗？”他再次问道。

“还好。”

“可是......”

“苏年予。”方明安走进公寓楼大门，“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到雪地里。”

这句话虽然充满了威胁，但从方明安嘴里出来时却是一种调戏。

“你不会扔的。”他小声嘟囔，“你舍不得。”

“你知道就好。”方明安回答道。

回到家后，苏年予本以为方明安会放他下来，但没想到，门刚一关上，方明安就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然后转身将苏年予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

“方、方明安？”

他瞪大双眼，看着方明安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懂的眼神，大脑一片空白。

方明安低下头，额头抵着苏年予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苏年予的手还环在方明安的脖子上，腿还挂在他腰上，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了门板和温热的身体之间，无处可逃。

“你刚才说，”方明安终于开口，“我舍不得？”

苏年予不明白方明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嗯.....”

“那你知不知道，”方明安又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要碰到了，“我舍不得什么？”

苏年予彻底愣住了。

方明安也并没有等他的答案，而是低头吻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舍不得让别人看见你这个表情。”

苏年予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个表情？他什么表情？

他想问，但还没开口，方明安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而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

方明安吻的很凶，像是要把苏年予整个人都要吞进去一样。

“唔.....”苏年予被他吻得开始喘不上气来，但他还是抬起手，攀上他的肩膀，试图去回应。

但根本找不到节奏。

太快了，太凶了。他想跟上去，方明安就立马换角度。他想换气，方明安就再次加深这个吻。

节奏完全被掌控住了。

“不行！这样太被动了！”苏年予迷迷糊糊地想。

他得主动一点，得做点什么。

他的手从方明安的肩膀上滑下来，摸索着找到了他外套的扣子。

他的手指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缺氧。但他还是坚持着把扣子从扣眼里推了出来。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方明安一把抓住，然后攥在一起举过头顶，按在了门板上。

还是那么凶，那么深，苏年予被固定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