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能留住老婆的目光。
裴封皱眉,瞬间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厌恶,摸出手机找到裴林的电话重重按下去。
那边似乎在参加宴会,嘈杂的声音传过来:“喂阿封?有事吗?”
裴封开门见山:“你告诉我的方法是假的,对林颂没有用。”
“什么,”那边喧闹了片刻,似乎到了安静的地方,裴林的声音清晰传过来:“林教授清风朗月,一次诱惑肯定对他起不了作用,你得经常这么做。”
裴封眼珠子转了转,回想林颂一直以来的性格,确实不是那种重/欲、喜欢美色的人,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好吧,我再接再厉。”
挂断电话,裴封阴郁的心情好了点,哼起歌准备去厨房准备爱心晚餐。尖锐的耳朵突然听到呻吟声,他顿时僵住。
周围的空气都刻意安静下来,寂静中,只有从某个房间传出来的细微喘息声。
裴封霎时心头一热,脚步轻快期待地靠近林颂房门,整个身体趴在房门上,耳朵对准门缝处。
屋内,几声喘息后,响起了脚步声,而后是卫生间的花洒放水下来。
裴封感觉到人类的心脏兴奋得快要控制不住,仿佛被人用棒槌当做鼓面用力拍打,血液流速加快,全都朝着身下某个位置汇聚而去,身体也跟着滚烫起来。
“老婆。” 祂的身体绝望地发出呐喊,五根手指逃脱主体的控制变软拉长成细小的触手,尖端长出独眼,从门缝伸进去。
可惜卫生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触手停在磨砂质地的门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模糊的身姿,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进去。
一旦进去,敏锐的老婆就会发觉祂丑陋的真面目,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祂。
祂不能成为没有老婆的怪物。
浴室里再次发出黏/糊的声音,磨砂玻璃下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似乎在进行某种伟大的活动。
五根触手上的眼睛同一时间兴奋地眯起,将感官源源不断传递给主体大脑。
祂倒在房门前,伞型结构开始变得薄红。却顾不上身体的变化,被浴室里的身影占据了所有心神,痴迷地任由眼珠子疯狂转动。
悲哀的丈夫只能在晚上偷偷摸摸潜入老婆被窝,感受短暂的欢愉时刻。
水声突然停下,林颂终于满足自己,开始穿衣服。
触手仍不舍地扒拉浴室门。
直到在开门的一瞬间,主体才强制将触手收了回来,差点被林颂发现的恐惧让祂惊出一身冷汗。
祂恢复人身,厌恶地盯着触手,狠狠威胁:“要是你们害我丢了老婆,我就将你们斩断在火上烤熟,洒上辣椒孜然送给老婆赔罪。”
触手终于被吓到,变回人类手指安静地缩起来。
林颂即将出门,裴封满足地回味片刻,转身去了厨房。
等到林颂再次回到客厅,裴封已经穿戴整齐,套上粉嫩违和的围裙备菜。看见他笑眯眯地说:“我做了牛排、鸡蛋羹和意面,马上就好。”
林颂这会儿疲惫得没有力气,见状挪了过去,将刚才信誓旦旦说不饿的话抛至脑后,也不再计较什么长幼之分,安静等着裴封将晚餐端上来。
在裴封无微不至的安排下,林颂这顿晚饭吃得相当顺利,甚至比之前多吃了一小块牛排。
一顿饭吃完,裴封亲眼看着林颂比以往的进食量多了几分,高兴得想要到地上打滚。
这是老婆对祂厨艺的充分肯定,是祂为老婆做饭的毕生追求。
以前祂在老婆身边时,总是换着花样给老婆做饭,将老婆养得白白嫩嫩,鲜嫩多汁。可惜祂没在的这段时间,老婆将自己养得很差,瘦得让他恨不能将自己的肉割下来安到老婆身上。
祂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人类死亡前都会将自己饿得只剩骨头。
消瘦,代表着人类走向死亡。
祂心急如焚,在能短暂维持人形时就迫不及待想方设法再次来到老婆身边,势必要将老婆养回来。
“很高兴林教授能满意我的厨艺,”裴封克制地说。
“如果林教授不嫌弃,我愿意为林教授做一辈子的饭。”
金属叉在瓷盘上清脆磕响,林颂毫不犹豫道:“不行。”
随即想起自己现在属于吃人嘴短的时刻,神情缓和下来,略微严肃道:“裴林刚才告诉我,要支付你的住宿费用,我会告诉他,你为我做饭就当抵消住宿费。”
裴封琉璃般的眼珠骤然暗淡下来,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三根手指对天保证道:“我一定会像中午说的那样,将林教授养得白白胖胖。”
林颂:……
他猜测:也许是因为对方和普通人有不一样的经历,才能毫无所觉地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裴封的意思应该是:为了感恩这段时间住在他家,会大包大揽所有做饭事物,并为了让他和裴林顺利合作,不能让他身体出现异常。
林颂放下叉具,不欲再深究话里的歧义,不论如何,话里的意思是他所想的那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