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祂再一次翻窗进入。
触手在伸入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两个碍事的家伙,闪着微弱的红光将闯入的不速之客全部记录下来。
祂光滑的伞型机构上勾出一个嘴唇的弧度,轻声而愉悦地道:“我的宝贝真聪明。”随即眼睛一闪,摄像头工作的红灯短暂熄灭。
在畅通无阻进入老婆房间前,祂用触手欣慰地拍拍摄像头:“很棒,就这样将那些趁我不在妄想闯入进来取代我的人类们都标记下来,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竟胆敢和祂争抢老婆。
逐渐腥红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等我再次站到老婆身边,我要让那些浑身上下一丁点都不如我的人类颜面扫地。”
滑动触手从门缝溜了进去。
床上的身影依然熟睡,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
祂就这么静静站在床边看着,这是祂的妻子,祂的老婆,在祂跳动心脏里唯一装下的物品,心尖上唯一的东西——
一个人类,一个脆弱却又坚强的人类。
会哭、会笑、会生气、也会很妩媚。
祂想到了什么,光滑莹白的皮肤泛起了红晕。
伞型结构下,又大又粗的口器将巨大的下摆顶出了一个凸起。
但祂什么也没做,就这样安静看着。
深海的水太凉、太安静,数年的时光太孤独,没有老婆,祂可能会在海沟里继续这种毫无意义没有梦想没有感情,只能无聊地虚度光阴等待漫长的某一天生命终结的躺平生活。
而怪物一旦有了老婆就不一样了。
老婆知冷知热,温热的人体体温像个裹满热量的火球,热却让祂心甘情愿将这个火球放进几乎不跳动的心脏,然后让心脏被火球烫得开始狂烈跳动。
那是心动的感觉。
祂两只眼睛变成星星眼,缓慢靠近床榻上熟睡的人,伞型结构上不断长出更多星星眼,拥挤在面向林颂的这一面,星星眼逐渐变多,已经挤不下,于是它们开始打架、吞噬,凶狠地将临近的眼睛合并到自己‘身体’里,每合并一次就更明亮一分,最后留下最强壮、最明亮、意志力最坚强的两只眼睛。
嗯~~想要看老婆就应该是最厉害的眼睛的福利,这是祂这个本体对身体所有部位下达的最高军事指令。
弱小的部位不配拥有接触老婆的机会。
祂凑近老婆,长出完美漂亮的鼻尖在老婆脸上嗅,忽而顿住。
腥红的眼睛瞬间眯成两条危险的缝——
老婆身上有别的生物的味道。
除了家里那只碍眼的活物,还有其他活物:一只聪明的狗,和一个脑袋空空的人类。
祂瞬间涨出数十双触手在空中将林颂全身遮盖住——老婆竟然还有别的狗!!!
祂非常非常非常生气,但不舍得惊醒老婆,于是将目标对准了家里另一个活物——可怜的金毛。
可怜的金毛正呼呼大睡,又一次被重重拍醒,一脸懵逼地醒过来,再次看见可怕的祂,刚要惊叫,但又被聪明的祂提前捏住狗嘴,将呜咽声再次吞进肚子里。
祂在金毛身上嗅来嗅去,“说,另一只狗在哪儿?”
金毛将狗嘴往上扬了扬,祂瞬间明白,放开狗嘴,触手拉长吊上楼上邻居家的阳台栏杆,将金毛拍晕后收回触手,整个庞大身躯滑到了楼上邻居家里。
祂没在客厅看见罪魁祸首,转而去了主卧。
床上躺着与林颂身上闻出的人类味道相同的人,祂对与老婆同一个物种的人类始终保持尊重,虽然他们都没有老婆好看、没有老婆聪明,但他们与老婆是同一个物种,这在祂这里就是免死金牌。
祂绕过人类,在床脚靠墙的地方发现了一只白色边牧。凑过去闻了闻,确定与老婆身上闻到的狗味来自同一个生物。
就是这只狗!!!
祂瞬间变大,伸出数双触手将边牧拖到客厅。
什么都不知道的边牧还在呼呼大睡,做着美梦。
祂闯入进边牧的美梦中,在边牧即将吃到美味骨头的那一刻伸出触手,重重往对方头上一拍。
到嘴的骨头没了,边牧自睡梦中醒来,倏然对上一张裂开血盆大口的嘴。
“汪?”边牧吓得后退,祂紧跟上去,追得边牧满屋子乱蹿,直到十二点到钟声敲响,祂的报复才结束,狠狠地对边牧道:“自己没有老婆吗要跑到别人老婆身上去。”
说完一触手将边牧拍睡,才重新回到属于老婆和自己的家。
金毛已经再次睡着了。祂才完成一场恶作剧,此时心情还不错,暂且放过它,哼着情歌溜进主卧。
床上的身影睡得安稳,空间里静谧,没有声息。
祂轻轻爬上床,兴奋道:“老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