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雨天的厌恶,让钟蝴蝶不由自主地对钟玲珑产生了怨念:
她为什么要提前走?她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单独丢在医院?她就那么看不上我?讨厌,讨厌,讨厌!
听着钟蝴蝶越说越离谱,钟玲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小说中被所有人宠爱的女主角,能和小说中的描述一样——善良、可人。
“哎呦喂,原来我这么可恶啊——”
抱着胳膊的钟玲珑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无视在场的其他人,双眼就紧紧地盯着钟蝴蝶,一字一句的嘲讽道:“不是,你怎么和钟老爷子一样,都得了目中无人的毛病啊?”
钟玲珑冷眼瞧着钟蝴蝶的一张俏脸,此时就好似是被打翻的红色漆桶染了色一样,难看得不行。但她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双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钟蝴蝶,“宋建木、宋管家,那么大的一个人全程都在陪着你,你好意思说你是一个人?再说了,我不是提醒了吗?回去晚了可能会堵车,你们听劝了吗?”
“你,我……”僵在当场的钟蝴蝶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嗤——”钟玲珑瞧着钟蝴蝶这幅缩头鹌鹑的模样,一声冷笑就不由自己地从她的嘴角溢出。
钟玲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才慢悠悠、阴惨惨地说道:“我听说港府那边有一个传闻啊,就是说如果当着当事人的面信口雌黄、胡言乱语,那么未来有一天那个胡说八道的家伙,会吞千针的——”
“住口!”坐在一旁的钟元哲瞧着钟玲珑这样“欺负”钟蝴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扯着嗓子便质问道:“你这个土包子什么意思?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欺负蝴蝶的吗?”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客观称述而已。”
钟玲珑脸上是满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但她的心中则早就开始吐槽:什么傻B玩意儿?!我有欺负钟蝴蝶?这家伙应该庆幸自己是小说里的人物,要是真放在现实社会里,早就被人家蒙着脑袋狂抡棒子,揍好几顿了!
钟元哲本就与钟玲珑处于针尖对麦芒关系的,当然是不爽于钟玲珑的态度。他刚想继续质问钟玲珑,却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转头望去,原来是奶奶崔家梅用温和目光示意他暂时别说话。
钟元哲虽然是一个爆碳脾气,但是他还是很听家里长辈的话。所以,崔家梅只是用如此亲和的方式让他闭嘴,他也就闭嘴了。
崔家梅瞧着钟元哲乖乖闭嘴,又如同奖励小狗般顺了顺他的头发,而后将视线落向了眼前抱着手臂的钟玲珑。
“你是玲珑吧?我是你的祖母。”
崔家梅说话的腔调,落在钟玲珑耳中,让她差点就绷不住嗤笑出声。这与钟宏如出一辙的口吻,难怪能做夫妻呢。
“唉……”
似乎是有些不想与崔家梅再继续这种高门大户的打太极,钟玲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您好,我是钟玲珑,目前的身份似乎是你们钟家走丢的亲孙女。我知道您,您是楼上钟老爷子的合法配偶。”
“钟老爷子让我向您打个招呼,”钟玲珑说着就向崔家梅点头示意,“现在,我招呼也和您老打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钟玲珑转身就向钟家老宅的大门走去,顺便还掏出在衣服口袋里震得直响的手机。
钟玲珑皱着眉查看手机上轰炸的消息,瞧着甲方的催促,嘴角一抽一抽,半天才暗暗吐出两个字:“傻/B。”
“站着!!”
就当钟玲珑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呵声。
崔家梅从钟宏的口中知道钟玲珑是一个刺头,但没想到会如此刺头!
她本就对老二和他这一家子不满,而现在因为钟玲珑的存在,让她对自己的二儿子钟景耀的不满变得更甚。
崔家梅沉着一张脸,望着钟景耀那个最近才找回来的女儿,“你的礼仪就是如此吗?”
钟玲珑:“哈?”
“长辈还没发话,小辈就自顾自的走了。你觉得这是礼貌的表现么?”崔家梅望着钟玲珑,说道:“看样子,你是真的需要一场礼仪培训啊。”
可是听到“礼仪培训”这四个字,钟玲珑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哎呦喂……又是学礼仪啊。我的天,是不是又要学您身旁的这个二傻子,把自己学到医院里躺个三四天,这才算了?”
钟玲珑的话音刚落,就见钟元哲像是一壶烧开的水,整个人霎时间就变得胀红,支支吾吾的表现和刚才的钟蝴蝶几乎一模一样。
崔家梅瞧着钟元哲丢脸的样子,自然意识到他并没有将事情的全部告知,不由的就沉了沉没。
而钟玲珑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嗤笑一声,拔腿就想离开。
可接下来崔家梅的一句提问,却硬生生地止住了钟玲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