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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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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国立博物馆的青铜展厅内,柔和的灯光倾泻在玻璃展柜中,一尊商代饕餮纹瓿静静伫立。深绿色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器身腹部的饕餮纹狰狞却不失庄重,双眼凸起,鼻梁高挺,云雷纹填充的地纹细密繁复,四角的扉棱笔直挺拔,尽显商代青铜礼器的雄浑气魄。

江户川柯南扒着展柜玻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小眉头微微蹙起:“小兰姐姐,你看这上面的花纹好吓人呀,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呀?还有,这个瓶子看起来这么笨重,古代人是用来装东西的吗?”

小兰俯身仔细端详,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应该是某种神兽吧?博物馆介绍写的是饕餮纹,但具体用途……好像没说清楚呢,可能是装酒或者粮食的?”

园子举着手机对着瓿拍个不停,闻言撇撇嘴:“装东西也太浪费了吧,这么精致的花纹,说不定是用来摆着看的?”

三人正低声讨论,一道沉稳温润的男声从身侧传来,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古韵:“此为商代饕餮纹瓿,非日常储物之器,乃祭祀时用以盛酒的礼器。”

柯南几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深棕色中式长衫的男子站在一旁,墨发整齐束在脑后,发间系着一枚素面玉扣,面容俊朗沉稳,眉眼间带着历经岁月的淡然。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谦和,目光落在青铜瓿上,带着对古物的珍视与敬畏。

“您知道得好清楚!”柯南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好奇,“那饕餮纹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要刻这么凶的图案在礼器上?”

“饕餮是上古神兽,传说其贪食无度,古人将其纹饰铸于礼器之上,一为彰显祭祀的庄严神圣,警示世人戒贪,二为借助神兽之力庇佑祭祀顺利。”男子缓缓道来,指尖轻轻指向展柜,“你看这瓿的器形,敛口、短颈、圆肩、鼓腹、圈足,腹部最大径在中下部,这种形制利于稳固,符合祭祀时庄重肃穆的氛围;再看这云雷地纹,与饕餮纹相互映衬,是商代晚期青铜礼器的典型纹饰组合,工艺上采用范铸法,扉棱处的范线至今仍清晰可见。”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从形制、纹饰到工艺、用途,再到背后的文化内涵,连一些冷僻的细节都信手拈来,比博物馆的解说牌还要详尽。柯南听得眼睛发亮,心底暗自惊叹——这人的学识也太渊博了,对古青铜器的了解简直深入骨髓;小兰和园子更是满脸钦佩,时不时点头附和,原本的疑问被一一解开。

“哇,您真是太厉害了!”园子忍不住赞叹,眼里满是钦佩,“您是专门研究古青铜器的学者吗?”

男子淡淡颔首,神色依旧平和,先自报家门:“在下钟离。不过是偏爱这些古物,闲暇时多有涉猎罢了,算不上专门的学者。”

“原来您叫钟离呀!”小兰笑着附和,“钟离先生,您讲得实在太详细了,比我们查资料还清楚呢!”

柯南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同:“是啊钟离先生,您连范铸法和扉棱的范线都知道,太厉害了!”

几人又围绕青铜瓿聊了几句,从商代祭祀制度谈到青铜冶炼技术,钟离无一不晓,言辞间没有半分炫耀,只余从容淡然,让三人彻底折服。

就在这时,展厅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打破了静谧:“田岛先生!您怎么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倒在饕餮纹瓿的展柜旁,脸色发青,嘴角溢出白色泡沫,手边散落着一个打翻的保温杯,浅褐色的茶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他身旁的年轻女子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着倒地的人,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好,可能是中毒了!”柯南脸色一变,立刻挣脱小兰的手冲了过去,钟离也紧随其后,脚步沉稳地走到近前,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没有随意触碰任何物品。

柯南蹲下身,假装好奇地凑近,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细节:死者田岛英树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深绿色的粉末,保温杯杯盖内侧有一圈淡黑色痕迹,展柜扉棱的缝隙处,卡着一小片碎裂的植物胶囊,上面也沾着同款深绿色粉末。

“小兰姐姐,快叫救护车和警察!”柯南回头喊道,随即抬头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钟离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西装袖口与展柜扉棱的接触处,语气平静:“地面的水渍是浓茶,与保温杯残留液体一致;那枚胶囊碎片为药品缓释材质,粉末色似青铜瓿的铜锈,却绝非天然铜锈——应是有人将毒粉染成铜锈色,藏进缓释胶囊,借由外力挤压破裂让毒粉扩散。你看他袖口的细微划痕,与展柜扉棱的新鲜磨损吻合,显然是他撬动展柜时,挤压了藏在缝隙里的胶囊。”

柯南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见扉棱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与死者袖口的划痕严丝合缝,心底愈发佩服钟离的观察力。

片刻后,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赶到,封锁现场并展开勘查,确认死者田岛英树是博物馆青铜展的资深鉴定师,死因为生物碱类剧毒中毒,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结合现场线索,警方很快锁定了三位与田岛有接触、且案发时在青铜展厅的嫌疑人,皆是博物馆工作人员,

三位嫌疑人依次被带至现场,目暮警官逐一询问:

一位是实习研究员高桥明,24岁,负责青铜展的展品整理,案发时自称在展厅另一侧核对藏品信息,无人作证。他的手指关节处有轻微红肿,口袋里装着一把小型美工刀,被问及与田岛的关系时,眼神躲闪,只说“只是普通上下级”。

一位是藏品保管员松本惠,32岁,负责饕餮纹瓿在内的青铜藏品保管,案发时在展厅隔壁的工具间取擦拭布,有监控拍到她进出,却无直接证人证明其全程未离开。她的手掌上沾有明显的铜锈,解释是日常擦拭藏品所致,且她与田岛曾因藏品保管方式发生过激烈争执。

还有一位是青铜展策展人北川健,45岁,统筹本次青铜展的所有事宜,案发时在展厅入口与保安交谈,有保安作证,却在田岛倒地后,第一时间靠近展柜查看,行为略显反常。他的笔记本上写着对田岛的不满,直言田岛的鉴定意见“太过偏执”,二人因策展理念多次冲突。

三人皆有与田岛的矛盾,也各有看似可疑的点,警方一时难以锁定真凶,目暮警官皱着眉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您再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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