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良久,阿冶才开口,声音软了几分,“从她降生起,我便知道,这孩子会走一条比我更难的路。她承了我的通透,却比我多了份执念——偏要在混沌的因果里,抓住那些看似无用的羁绊。”
他想起幸幼时,攥着他的衣角跟在身后,叽叽喳喳问着世间万物的模样;想起她成为港口黑手党傀儡师时,眼底的冷冽却仍藏着一丝柔软;想起她在beast线找到他,皱着眉说“父亲,你这样躲着,一点都不好”;想起她穿梭在各个世界,为了守护珍视的人,一次次扛着因果的重量,哪怕满身伤痕。
“我习惯了回避,却偏偏放不下她。”阿冶的尾巴轻轻卷住窗沿的木柱,像是在抓住什么,“beast线的世界濒临崩溃时,是她拼着自身因果错乱,把我从规则的桎梏里拉了出来。”
“为了她,我可以打破所有习惯。”
这句话说得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墨色的山,稳稳立在那里。
派蒙飘到阿冶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尾巴尖,小声说:“阿冶先生,其实提瓦特的人都很好的,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钟离先生很温柔,荧也很靠谱,还有丹恒他们,大家都很喜欢幸小姐,也会喜欢你的。”
阿冶低头,看了看凑在眼前的小身影,又看了看桌边的荧和钟离,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三个人的模样,楼下的烟火气顺着窗缝飘进来,裹着淡淡的桂花香,落在他的鼻尖。
他没有躲开派蒙的手,只是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没了之前的冷寂。
钟离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极致的聪明造就了虚无,五步的棋局酿就了回避,可血脉的牵绊,终究能破开所有的倦怠与疏离。阿冶躲了半生,避了半生,却终究为了女儿,踏入了这满是烟火气的提瓦特,踏入了这满是羁绊的人间。
阳光越发明媚,洒在窗沿的黑猫身上,墨色的毛泛着柔和的光。楼下的璃月港依旧热闹,号子声、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温柔的旋律。
阿冶抬眸,望向星穹列车。的方向,眼底的虚无淡了些,多了几分期待。他知道,等幸醒来,等因果的闭环彻底合拢,这满是烟火气的提瓦特,会成为他们父女俩,为数不多愿意停下脚步,好好感受的人间。
而那些习惯性的回避,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虚无,终究会在这温柔的羁绊里,慢慢化开,像晨雾散在阳光里,像冰雪融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