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岛的法则之庭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圣洁与冰冷。流光般的法则纹路在虚空交织,衬得对峙的两道身影愈发孤绝。
太宰幸立于庭中,身上已换回初到提瓦特时的衣袍——月白交领的银线隐隐闪烁,外层墨色振袖短褂下藏着薄纱,裙摆呈不规则的波浪状散开,风拂过时,换锦花纹便在衣袍上舒展,如同活物。
因果线自虚空中漫出,绕着她的周身缓缓游走,像是在描摹某种无人能懂的命运轨迹。
缝隙里细碎的世界碎片在闪烁,光影翻涌间,纸鹤从混沌里振翅飞出,羽翅上沾着淡淡的墨痕,绕着太宰幸低旋。
纸鹤翅尖擦过因果线的刹那,便漾开一圈圈极淡的涟漪,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将那些流转的光斑震得微微散开。
银铃终于在风里轻轻响了一声,清越的声线落进涟漪里,惊得纸鹤齐齐振翅,墨痕掠过之处,因果线的流光竟短暂地凝成了看得见的纹路,缠上纸鹤的尾羽,随它们一同飘向庭中人影。
天理的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面容同样绝美,却带着神性的漠然,仿佛俯瞰的不是生灵与世界,只是一串既定的法则代码。
天理的能量轻轻波动,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终于来了,太宰幸。来自虚数之海彼岸的异乡者,因果的织就者。”
太宰幸抬手拂过振袖的换锦花纹,纱质裙摆随之轻晃:“我的来意,你应该已经清楚,明知提瓦特并非双子期待的家园,却依旧固守着早已腐朽的法则,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天理的光晕微微晃动,语气淡漠无波:“提瓦特的法则,无需外人置喙。”
“外人?”太宰幸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你我都清楚,提瓦特从未诞生过因果魔神——我的确不是提瓦特的‘神’,更非这方世界的原生造物。可你,又何尝不是降临者?”
她指尖浮现一缕淡紫色的微光,“你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坎瑞亚的禁忌知识,而是提瓦特是坠入虚数之海的孤星,三月女神被污染陨落,地脉枯竭已不可逆的事实。你撑不住这颗星球了,对不对?”
太宰幸步步紧逼,法则纹路在她周身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伤她分毫:“你还能撑多久?或者说,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星球,还能在虚数之海的漩涡里挣扎多久?”
话音顿住,她掌心的微光骤然扩张,化作一道稳固的屏障,隐隐透出托举天地的力量:“我可以帮忙。以我源自虚数之外的力量,托举提瓦特脱离虚数之海的禁锢,隔绝污染,修复地脉。”
天理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法则之庭的流光都近乎停滞。最终,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条件。”
“我将修改提瓦特的运行法则。”太宰幸毫不犹豫,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磨损不该是既定宿命,命运,也绝非由剧本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