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束缚金鹏的真名锁链,更是在丝线的切割和纸鹤触碰的涟漪下寸寸断裂。随着锁链崩碎的声响,金鹏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长枪脱手落地,双手死死捂住头颅,仿佛要将侵入脑海的虚妄尽数剥离 。
梦之魔神的意识发出暴怒的咆哮,魇境开始剧烈震荡,无数虚妄的景象如碎片般崩塌:有人在魇境中见到了战死的亲友,有人重温了未竟的夙愿,可这些圆满在因果之力的冲刷下,终究化为泡影。“不——!没有了梦境,众生便只剩痛苦!”
“痛苦亦是真实的一部分。”太宰幸抬手,因果丝线凝聚成一柄长剑,直刺魇境核心。
长剑刺入的瞬间,魇境如玻璃般碎裂,漫天魔雾如潮水般退去,天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村落的每一个角落。沉睡的民众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病态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梦醒后的迷茫与疲惫。
梦之魔神的意识在天光中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彻底消散无踪——祂本就无实体,全凭魇境与众生执念存续,魇境崩塌,祂的力量也随之烟消云散 。
金鹏瘫坐在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又看向周围苏醒的民众,眼中满是杀业带来的自责与痛苦。他想起被操控时挥枪屠戮的场景,想起被迫吞食他人美梦的恶心感,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
摩拉克斯俯身,掌心的岩元素温和地抚过他满身伤痕,那些因业障滋生的灼痛竟缓缓平息。
帝君的声音沉稳如大地,却带着穿透黑暗的力量:“你并非自愿为恶,不过是被命运淬炼的孤魂。”
他凝视着少年眼中未熄的恐惧与残存的澄澈,缓缓道,“在异邦的传奇中,‘魈’之一字,指代遭遇苦难、饱受淬炼的鬼怪。你历经劫厄,却未全然沉沦,从今往后,便以‘魈’为名。 ”
“魈……”少年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风掠过焦土,带来远方的草木气息。摩拉克斯伸出手,岩之契约的微光在掌心流转:“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吗?以魈之名,守护这片土地,祓除妖邪,赎清过往之业。”
少年夜叉抬起头,金瞳中的迷茫渐渐被决绝取代。他挣脱了最后一丝对过往的恐惧,缓缓颔首,指尖触碰到帝君掌心的瞬间,契约就此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