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离原的旷野上,战后的硝烟尚未散尽,荻花被风掀起银白的浪,却已不复战前的肃杀。
摩拉克斯以岩元素力临时筑起一方石坪,石桌上摆着马克休斯刚煮好的茶粥,陶罐里温着绝云间的泉水,袅袅热气混着草木的清润在旷野上漫开。
石坪旁是刚与摩拉克斯签订契约的魈,青绿色的身影立在荻花丛边,兜帽依旧遮着大半张脸,业障的黑气在他周身隐隐流转,与周遭的平和格格不入。他垂眸看着掌心的契约印记,指尖微动,还未习惯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
“摩拉克斯,那位因果魔神当真会来?”归终把玩着指尖的机关齿轮,目光望向灵矩关的方向,眼底满是好奇,“我倒要瞧瞧,能让你打破沉稳、主动邀约的仙人,究竟有何玄妙。”
话音刚落,风里便飘来了一缕清泠的茶烟,混着极淡的换锦花香。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玄色的身影踏风而来,银丝如瀑,猩红镶边的祭祀服在荻花间掠过,发间的换锦花像揉碎的云霞,在旷野的风里轻轻颤动。
太宰幸落在石坪上,玄色袍角扫过石缝里的枯草,暮山紫的瞳仁里凝着清润的雾,目光轻轻掠过在场众人,金丝在她周身悄然流转,却未显露半分锋芒。
“绯久津乃阁下。”摩拉克斯起身相迎,声线沉稳如磐岩,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多谢你应约前来。”
“岩神相邀,自然要来。”太宰幸颔首,目光掠过石桌上的茶粥与陶罐,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归离原的旷野上,竟也能有这般雅致的茶席。”
归终率先走上前,机关蝴蝶在她指尖振翅,绕着太宰幸飞了一圈:“你便是因果魔神绯久津乃?我是尘之魔神哈艮图斯,是执掌尘屑与创造的魔神。”她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又灵动,“大家更习惯叫我归终,叫我归终就好。”
太宰幸望着她眼底的鲜活,唇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暮山紫的瞳仁里云雾微动:“我是因果魔神绯久津乃,执掌因果与记录。”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缘的绣纹,声音清泠却带了几分暖意,“因早年经历还有一个名字唤作太宰幸,诸位若不嫌弃,就叫我太宰好了。”
“太宰?”归终眼睛一亮,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的机关蝴蝶振翅更欢,“这名字好!比‘绯久津乃阁下’顺口多了!”
她连忙拉着太宰幸的手腕,将机关罗盘递到她面前,“太宰,你快帮我看看这罗盘,它的因果脉络是不是不太通顺?我琢磨了许久,总觉得我的力量与机关运转少了点契合。”
若陀晃着酒盏,大步走到近前,琥珀色的眸子满是赞许:“太宰!这名字利落!比哈艮图斯、绯久津乃这些绕口的神名好记多了!往后我便叫你太宰,你也别叫我‘岩之龙王’,直呼若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