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台上,旌旗猎猎,香烟袅袅。千岩军教头身着甲胄,立于高台之上,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庄重而肃穆:
“众人须知:腾龙飞麟,虽寿比山岳,终为土灰。帝君仙籍,命齐日月,然阴晴有时,恰逢雷劫。帝君遭逢天劫,魂归高天。故此昭告璃月,尚祈众民节哀,免致心伤。又及,勿再听信坊间传闻,妄加臆测。”
台下的民众纷纷低头默哀,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派蒙飘在荧肩头,皱着小眉头,一脸困惑地扯了扯荧的衣袖:“唔……嗯……那个,荧,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七星的通告说了些什么?好多文绉绉的话,我听不懂!”
“他说帝君的死因是「渡劫失败」。”荧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欸……七星的说辞,居然变成了这样……”派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不太对劲,怎么会这么快就放弃追查凶手了呢?而且这理由……感觉像是临时想出来的一样。”
她歪着脑袋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难道说,七星已经知道了岩王爷其实没死的事?可钟离明明说过,七星和仙人都是不知道的。嗯…是不是钟离完成了「神之心」的交易以后,就偷偷告诉他们了?”
荧看着派蒙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不住点头:“这次我觉得派蒙猜得蛮准的。”
“是吧是吧?”派蒙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拉着荧的手催促道,“对了,「送仙典仪」好像已经开始挺久了,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不然就要结束了!”
两人快步挤过人群,来到祈愿台前方。此时凝光正立于主位,鎏金纹样的旗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过法阵传到每一个人耳中:“璃月人曾经是幸福的,在幸福中忘却了时光的冷酷。「有神之地」的长梦,悠长无期……在「契约」重立之后,你们——会祝福下一个时代吗?”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愿祝璃月万代昌荣!”
派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钟离,他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悲戚,反而透着一股难得的闲适。派蒙立刻飘过去,叉着腰说道:“喂,钟离!你看看,璃月的民众都觉得从此再也见不到岩王爷了,你自己看看这片追思感怀的气氛……你本人的样子,怎么却有一种「一身轻松」的感觉呢!”
“哈哈哈……”钟离朗声大笑,眉宇间尽是释然,“卸下了三千七百年的重担,难道不会变得轻松一些吗?”他转头看向荧和派蒙,语气温和,“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去「新月轩」吃饭。”
“哼,别吹牛了,钟离。”派蒙撇了撇嘴,一脸不信,“「三碗不过港」我还能信,但「新月轩」可是连茶位费都要收不少摩拉的!你真的请得起吗?”
钟离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略带思索:“这么说来,摩拉确实不够。”
“摩拉克斯怎么会缺钱呢?”派蒙惊呼出声,满脸不解。
“身为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我自然可以轻易创造摩拉。”钟离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但既然选用了「钟离」这样一个凡人身份,就应该遵循凡人的规矩。前与你们同行的旅途,虽然「神之心」仍在我手,但我自知将要退下七神之位,又岂能不对未来的「新生活」……稍作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