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内。
远处魔神的身躯遮天蔽日。绯久津乃神色淡淡,暮山紫的眸中没有丝毫惊慌。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钟离不知何时已站在绯久津乃身旁。
“我该叫你钟离,还是叫你岩神摩拉克斯?”她轻笑一声,语气讥诮,“听戏时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时要买最名贵的画眉——哈,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倒是从未听过你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钟离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黑色长袍无风自动,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潭:“我又该叫你什么?是绯久津乃,还是因果魔神,又或者是——太宰幸?”
“都可以。”她坦然应下,抬手拨了拨发间的换锦花,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拉我到这里,是怕我破坏了你的布局?怕我这个‘因果魔神’,搅乱你精心策划的大戏?”
“幸,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太宰幸没有回答,反而转头望向远处战场的方向,那里光芒闪烁,奥赛尔的咆哮声隐约传来:“璃月七星和仙家的应对,可还满意?”
“你觉得如何。”钟离反问。
“手段过于绵柔。”太宰幸毫不留情地评判,眼神锐利如刀,“你娇养太过了,摩拉克斯。三千年的庇护,让他们忘了魔神战争的残酷,忘了弱肉强食的法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钟离脸上,“璃月的付出和收获完全不对等,虽然不清楚你的赌注,但既然是赌博,就一定有人亏损。赌七星能扛起责任,赌仙凡能携手对敌——未免太过天真。”
钟离沉默着,没有反驳。海风拂过两人的衣摆,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太宰幸收回目光,望向孤云阁的方向,那里的黑色浪涛似乎渐渐平息,光芒也柔和了许多,她轻声道:“看来她们已经解决奥赛尔了。”
“我还要完成契约最后的部分。”钟离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期盼,“要和我一起吗?”
“不必了。”太宰幸拒绝,转身朝着客栈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渐渐融入街道,“荧之后应该会去找你。结束后记得叫她们回客栈,不必找我。”
钟离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云巅的风依旧吹拂,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契约尚未完成,旧人已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