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受凝光大人邀请的客人!”派蒙抢先答道,还特意挺了挺小胸脯,“我们要找璃月七星!你又是谁呀,凭什么盘问我们?”
“我是刻晴,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刻晴收起佩剑,语气清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走上前来:“我知道你的事,旅行者,你是凝光的客人吧?”她的视线掠过归终机上的薄尘,又扫过三人沾着些许草叶的衣角,“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看你们的样子,确实是在找去群玉阁的路?”
荧点头应道:“正是。”
“咦?啊,哦…对了,这位「玉衡」大人,你知道「天权」大人为什么要邀请我们去群玉阁吗?”
刻晴抬手示意千岩军退下,千岩军躬身领命,很快便消失在垣墙的拐角处。
刻晴脊背挺得笔直,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荧的眼睛:“凝光约你见面,我想,无非是希望「拯救蒙德的英雄」中立一些。至少……不要完全站在仙人一方。”
山风卷着云雾掠过,林叶簌簌作响,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派蒙飘在荧肩头,眨了眨眼:“我们可没有站边!我们和那些仙人聊过,他们也是准备庇佑璃月的……”
“你说的「庇佑」,就是指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吗?”刻晴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柄。
“因为你们是凡民,是他们庇佑的对象,所以他们不会把你当做有能力刺杀神明的刺客。”她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也正因如此,他们一定觉得,凝光封锁现场、盘问凡民、追捕刺客…这些命令全都是无用功,甚至是在掩盖什么。”
“哈……我是该敬他们时间观念淡薄,又对凡人心存傲慢,所以暂时还不会对我们「七星」出手吗?”
……
离开群玉阁时,夜色已深。悬浮栈道下方的璃月港灯火璀璨,如同铺展开的星河。
派蒙揉着有些发沉的脑袋,嘟囔道:“唔……凝光大人说的那些,有点超过我的理解范围了。但我觉得她对我们很亲切,是个好人。”
荧望着远处的灯火,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绯久津乃:“久津乃之前说过吧,自己曾做过持明龙尊的老师。你是怎么看刻晴和凝光的呢?”
“嗯?是问我对她们二位的看法吗?”绯久津乃闻言,脚步微顿,暮山紫的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天权」凝光,很标准的政治家和商人。她所做的一切,从璃月角度来看,算不上错。”
她顿了顿,看向荧:“不过荧心怀警惕是对的。政治家和商人的处事判断,和旅者可是不同的。”
“至于刻晴……”绯久津乃语气平淡,“她的观点确实尖锐了点,对仙人的偏见也显而易见,但不可否认,这种直截了当的质疑,正是现在璃月所需要的。”
“哎?听起来久津乃不太喜欢刻晴呢?”派蒙立刻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微妙。
“并非不喜欢。”绯久津乃轻轻摇头,指尖拂过腰间的金属饰牌,神色多了几分深意,“只是觉得岩神摩拉克斯的死,实在有些蹊跷。刻晴认为仙人生命漫长无趣、高傲自大,却没有想过,凡人站在自己的立场评判仙人,又何曾真正考虑过对方的视角?就像人们不会去深究蝼蚁的想法一样。”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皎洁,洒在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璃月不愧是与神同行的国度,不论这里的人们是否承认,千百年的庇佑早已刻入骨髓,潜意识将仙神视作自己的依靠。”
“在我看来,刻晴的质疑与叛逆,倒更像是仗着仙神的宠爱,在对长辈撒娇呢。”绯久津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毕竟,在生物界中,弱是原罪呢。仙神与凡人之间的实力鸿沟,注定了这种反抗很难真正触及本质。”
晚风渐凉,她收回目光,看向荧与派蒙,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的确让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