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他周身沉稳的气息相得益彰。
荧沉吟片刻,抬眸望向钟离:“钟离先生的意思是,只要举办了符合传统的送仙典仪,七星就会交出岩神的仙体?”
“非也。”钟离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谋杀神明的奇案…「往生堂」不关心这种事。「往生堂」关心的是,请仙的仪式如此隆重,送仙的仪式就没人管了吗?”
“旅者,我从「公子」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既然你与风神有些交情…那么,可否考虑与我一起,
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
达达利亚在一旁笑道:“「天权」凝光……她正在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体。所以,如果你想达成寻访七神的目标,就只剩这样一条渠道了。”
“我们愿意帮忙筹备!”荧立刻点头,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只是……我们对璃月的送仙典仪一无所知,该从何入手?”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起身:“嗯,若你答允,就跟我来吧。详细的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那么筹备仪式的第一步……是要取得品质足以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
“好了。如此一来,帮工也雇了,「永生香」也已备齐。”钟离站在往生堂庭院中,抬手拂过案上封装完好的香盒,语气平静无波,“离典仪的准备完成也不远了。”
庭院中的花在暮色中开得正盛,花瓣映着残阳,透着几分肃穆。荧望着案上的永生香,鼻尖似乎已萦绕起那清冽而绵长的香气,心中对送仙典仪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
天衡古城垣的残壁在暮色中绵延,青灰色的砖石爬满深绿的爬藤,风穿过破壁的孔洞,发出呜呜的轻响,宛如远古的低语。
路边那尊青铜铸就的归终机静静伫立,齿轮与连杆上覆着一层薄尘,阳光斜斜掠过,在铜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依旧能想见当年巧夺天工的工艺。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千岩军的厉声呵斥。
“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两名身着甲胄的千岩军快步上前,长枪直指三人,枪尖泛着冷光。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猛地飘到荧身前,小身子气得鼓鼓的:“你们干什么呀!我们只是在找路,又没做坏事!”
“找路?”千岩军眉头紧锁,目光在荧与绯久津乃身上打量——荧手持佩剑,绯久津乃一身黑紫色异域外袍,形迹可疑,“这荒僻垣墙除了巡逻兵士,极少有人来。你们这些怪人突然出现,怕不是另有图谋!”
“你、你说谁是怪人!”派蒙气得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们是受邀请的客人,要去见璃月七星!”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阵清脆利落的脚步声从垣墙尽头传来,伴着一声沉喝:“住手!何事喧哗?”
“刻晴大人!”千岩军立刻收枪行礼,语气恭敬,“这三个怪人突然出现在归终机旁,行为诡异,我们正盘问他们!”
“怪人?”派蒙气得叉腰,“你才是怪人!我们是正经客人!”
荧抬手示意派蒙冷静,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坚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在寻找前往群玉阁的路,甘雨小姐替天权凝光大人邀请我们赴约。”
刻晴的目光在荧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旁神色平静的绯久津乃,以及飘在半空气鼓鼓的派蒙,眉峰微挑:“嗯?你们要上「群玉阁」?”她上下打量着三人,眼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