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却笑得更开心了：“父亲说，这道菜是献给无聊人生的恶作剧，越是一本正经的人，吃这道菜时的表情越有趣。其实他偷偷调过酱油的比例，芥末也只放了一点点，看着吓人，实则风味绝佳。”

她说着，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盘中的豆腐上，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他这辈子，总爱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对抗着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日子。”

这是她第一次在钟离面前，如此直白地剥开父亲的伪装。不再是那个冷硬决绝的港/黑首领，而是那个会躲在天台偷偷吃蟹肉，会用奇怪料理捉弄同僚，内心藏着柔软的人。

钟离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眼底的怅惘，忽然明白了她做这道菜的用意。不是单纯的调戏，而是想借着这道料理，将藏在心底的思念与柔软，一点点剖开给他看。

他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这次咀嚼得慢了些，细细品味着那硌牙的紧实与层次丰富的鲜香。

“或许吧。”他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体谅，“但他一定很欣慰。因为他的女儿，不仅学会了这道料理，还学会了在还学会了在黑暗里，寻到属于自己的烟火气。”

太宰幸愣住了，抬眼看向钟离。他的眼底没有丝毫嫌弃，只有理解与温柔，像春日里的暖阳，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像这样，与一个人如此贴近过。不用伪装，不用算计，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可以肆无忌惮地提起父亲，可以笑着说起那些荒诞的过往。

阿冶不知何时溜进了厨房，凑到料理台前，闻了闻盘中的豆腐，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大概是不喜欢芥末的味道，却还是不死心地用爪子扒了扒太宰幸的裤腿，讨要着蟹肉泥。

太宰幸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眼底的笑意重新漾开。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钟离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骗你的，其实我偷偷改良过了，芥末放得比父亲还少，专门欺负你这种一本正经的人。”

钟离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擦去了那点粉末。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上当了。”

晨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两人身上，落在盘中的豆腐上，落在膝头的猫身上。厨房里弥漫着酱油的鲜、芥末的辛，还有淡淡的龙井香，混杂成一种名为「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