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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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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好久不见。”

尾崎红叶缓缓转过身,伞柄在她手中轻轻转动,绯红色的伞面遮去了大半夕阳,只留几缕金辉落在她眼角的细纹上。她的声音柔缓,带着和服美人特有的温婉,可字句间却藏着利刃般的锋芒,像她异能力「金色夜叉」那般,优雅中暗藏致命杀机。

太宰幸停下脚步,距离她三步之遥站定,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缠着纱布的左臂。她没有靠近,只是微微颔首,暮山紫的眼眸平静无波:“红叶干部,好久不见。”

自她受伤搬去与钟离同住后,便很少在港/黑本部露面,尾崎红叶这突然的邀约,显然是冲着钟离而来。

尾崎红叶轻轻叹了口气,伞尖点了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眼望向太宰幸,眼底泛起浅淡的波澜,那是混杂着劝诫与担忧的神色,却依旧带着港/黑干部的冷静:“绽放于黑暗之中的花朵,向往阳光没有错,但是……”

风忽然收紧,卷起她的和服下摆,绯红色与天际的残阳交融,像泼洒的血。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肃杀之气愈发明显:“它也只能在黑暗中寻得安宁之地。阳光虽暖,却可能灼伤它的根系,让它在明与暗的夹缝中枯萎。”

太宰幸靠在黑色围栏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纹路,节奏平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风拂过她的发梢,她迎着尾崎红叶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语气理性得像在分析一份情报:“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靠‘避世’来保全自身的地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台下的横滨夜景,那里藏着港/黑的权柄与暗涌,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红叶干部与我父亲共事多年,该清楚港/黑的干部从不会因‘好奇’或‘向往’就失去判断。”

“哦?”尾崎红叶挑眉,伞面微微倾斜,露出一双带着探究的眼眸,“那大小姐的判断是什么?一个查无根源、实力成谜的人,值得你放下警惕?”

“警惕从未放下。”太宰幸的声音平稳无波,“情报部查不到他的背景,恰恰说明他要么毫无威胁,要么藏得极深。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我而言都不是坏事——前者可当寻常邻居,后者若真有图谋,以我的能力,未必没有应对的余地。”

她抬眼,暮山紫的眼眸里闪烁着锐利的光,那是属于港/黑干部的自信与锋芒:“我执掌情报部多年,看人看事的眼光,还不至于偏差到养虎为患的地步。他的言行举止、行事逻辑,我都做过评估,目前来看,与港/黑无涉,也未对我显露任何敌意。”

“你倒是冷静。”尾崎红叶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握着伞柄的手指松了松,银链碰撞的声响变得柔和,“只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横滨这地方,越是看似无害的人,越可能藏着致命的獠牙。”

“我明白。”太宰幸点头,认可了她的提醒,“但正因如此,才不该用‘身份’或‘来历’来定义一个人的威胁性。港/黑的敌人从来不是‘外人’。”

“港/黑三大律令: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绝不背叛组织。受到攻击加倍奉还。”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让他留在身边,既是观察,也是一种试探。若他真有问题,越早暴露,对港/黑、对我,都越有利。反之,若他只是个寻常的避世之人,那这份‘平静’,对常年处于风暴中心的我而言,也算是一种调剂。”

这番话理性得近乎冷酷,完全符合她作为先代之女、港/黑核心干部的身份,没有半分被感情左右的痕迹。

尾崎红叶沉默了许久,风卷起她的和服与油纸伞的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太宰幸眼底的冷静与锐利,想起当年太宰治运筹帷幄时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看来,大小姐确实长大了。”她最终轻轻颔首,眼底的肃杀渐渐敛去,“既然你已有周全的考量,我便不再多言。只是记住——”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前辈的叮嘱:“港/黑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金色夜叉’随时可以为你出鞘。”

太宰幸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多谢红叶干部提醒。”

尾崎红叶转身,绯红色的身影在残阳中显得格外孤寂:“好好养伤。港/黑还需要你。”

油纸伞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尾崎红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天台的楼梯口。

太宰幸独自站在围栏边,风依旧吹着,带着咸湿的气息。她低头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左臂,指尖停在纱布上,眼神复杂。

她刚才的话句句属实,理性的分析、风险的评估,都是作为港/黑干部该有的考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钟离在门口等待、为她温粥换药时,心底那丝不受控制的动摇,并非全然是“观察”或“试探”。

只是,这份动摇,还不足以让她抛开所有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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