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大家，杯子端起来。”谢如今低声道，把他杯子里倒满椰汁。

杨思安听话转身。

“好孩子。”谢如今夸奖，说完对着整桌人举杯，又抬了抬杨思安的手。

“小师弟新来，瞿老师把他交给我带，以后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大家和我说，我负责教。”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定在大头身上，“这杯酒我敬大家，一会儿吃完我们星夜顶层再开一场。”

杨思安红着鼻头，愣愣看着谢如今仰头一饮而尽。白的，他喝起来不痛不痒。

谢如今喝完，杨思安对上他的视线，一时说不出话。

这人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总是对他好一下，又立刻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既然对着边济说都是他一厢情愿，又何必道歉，何必带他吃饭，何必替他挡酒？

即便如此，心里还是不争气冒出暖意。

谢如今笑笑：“椰汁也要师兄替你喝吗？”

“不、不用。”杨思安飞快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往下灌，吃饱饭的小肚子又鼓起来一分，把T恤顶出小小的弧度。

刚刚喝的白酒本就上脸，这会冲上头顶，冒出汗。他小心翼翼看谢如今，对方已经走回座位，和边济谈话。笑容完全消失，是惯常的冷漠样子，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就和梦一样。

“大头就喜欢闹腾，人不坏。”粉T恤接着道，“谢如今竟然给你出头，这亲自带的，果然不一样。”

“是吗？”杨思安问的轻飘飘，他自己都如坐云端。

“是啊，之前组里带不过来，塞人给他，他一脚踢回去，只管项目上的人。你是例外。”粉T恤顿了顿，目露同情，“但他很严格的，小师弟，加油！”

窈窕师姐嗤笑一声。

室内光线打的亮，玻璃饰品折出的光有些晃眼，杨思安酒精不耐受，陪聊几十分钟，被这光一晃，又撑又困。

下一场他是去不了了。

杨思安拿出终端看时间，想起被屏蔽的江城子，纠结片刻打开对话框。

消息足足跳了一分钟。

起先还是文字，后来估计嫌打字太慢，全是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最后一条来自十分钟前。

【波斯猫：你很好，敢拉黑我电话，今晚有种你就别回来！】

杨思安一凛，瞬间清醒大半。

谢如今扭头，见到的就是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杨思安，抱着终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谢如今：怎么了？】

杨思安收到信息，火速抬头，视线撞上的瞬间立刻挪开。

【杨思安：没事。】

【谢如今：不准撒谎。】

都怪你！

杨思安酒精上头，按下三个字后马上后悔删除。

自己可太坏了，万人迷给他挡酒，他还这么……

【杨思安：和室友闹了点小别扭……只是一点点。】

是吗？谢如今轻笑出声，放下终端。

他喊来服务员，低声吩咐打包四份招牌甜点。

这一摊很快结束，还有心情再high的由边济带着去续摊。

“我是不敢追你了。”边济轻轻和他碰杯，自饮而尽，“使唤起人来毫不心软。”

谢如今给杨思安发去一条信息，淡淡道：“醒悟的不算晚。”他走向杨思安的方向，回头留下句，“记我账上。”

“放心，不会给你省钱。”

边济托着腮，看着杨思安跟在谢如今身后，自嘲笑笑，又涌上股怪异的感觉。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摇摇头，把这情绪压下，招呼着剩下的人。

走出饭店，一股热浪袭来，谢如今自然拉住杨思安胳膊，领人上车。

“师兄，我可以自己回去。”杨思安红着脸。

喝了一杯酒就要送，说起来怪丢人的。

“嗯。”谢如今应了，不照做。转身坐上车，手里拎着四个袋子。

杨思安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这是什么？”

“嘘——”谢如今抬手蒙住他的眼睛，“闭眼休息。”

车内光线昏暗，冷气很足，手心轻轻触碰眼皮，能感觉到眼珠的颤动。

“乖孩子。”

“不是好孩子吗？”杨思安头脑一热。

“是，又好又乖。”

“又好又乖可以知道袋子里是什么吗？”杨思安不依不饶。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闭眼。”

“我闭了。”

“那我手心怎么这么痒。”谢如今轻笑出声，“你的睫毛是不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