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凭什么呀?”
系统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自己的男人,受着呗,还能离咋滴?】
苏时宴无能狂怒,朝着系统竖起了两根中指。
周一放学后,顾悠然果然在自习室里等着。
他把前排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另一边空着,显然是留给苏时宴的位置。
苏时宴磨磨蹭蹭地走进去,手里还攥着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文件夹。
“来了?”顾悠然头也没抬,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
“来了来了。”苏时宴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在他旁边坐下来,“顾老师,今天教什么?”
顾悠然笔尖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叫我什么?”
“顾老师啊。”苏时宴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不是要给我补课吗?那不就是老师?尊师重道,应该的应该的。”
顾悠然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接这个话茬,而是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先做一套摸底题,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苏时宴接过卷子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这么多?”
“已经很少了,我只挑了二十道基础题。”顾悠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做完我给你讲。”
“那要是做不完呢?”
“做不完就接着做,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走。”
苏时宴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对上顾悠然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拿起笔埋头做题。
二十分钟后。
苏时宴把笔一扔,整个人往后一瘫,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我做完了。”
顾悠然拿过卷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苏时宴心里咯噔一下,“很差吗?”
顾悠然把卷子放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二十道题,你只对了一道。”
“一道?”苏时宴猛地坐直身体,“不可能吧?我感觉有好几道我都做得挺顺的啊!”
“感觉是感觉,事实是事实。”顾悠然把卷子转过来,指着第一道题,“这道题,你第一步公式就用错了。”
“这道,计算过程全对,最后一步代数代错了。”
“这道,你直接把题目里的数字抄上去当答案了。”
“这道……”
“行了行了别念了!”苏时宴捂住耳朵,一脸痛苦,“我知道我菜了,你别鞭尸了行不行?”
顾悠然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把苏时宴捂在耳朵上的手轻轻拉了下来。
“我没有在怪你。”顾悠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温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的基础确实比较薄弱,但只要肯学还来得及。”
苏时宴无语地看着他。
但看到顾悠然毫无退让的样子,只能破罐子破摔的应道。
“好好好,我学。”
顾悠然松开了他的手,重新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那我们从头开始,先讲函数的基本概念……”
苏时宴凑过去,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上。
虽然大部分内容他还是听得一知半解,但顾悠然讲得很耐心,每讲完一个知识点都会停下来问他懂了没有,如果他说没懂,就会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直到他点头为止。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
等顾悠然讲完最后一道例题,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顾悠然合上笔记本,“回去把这几道练习题做了,明天我检查。”
“好嘞。”苏时宴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顾老师辛苦了,要不要学生请您吃个晚饭表示一下感谢?”
“不用了,我家里有饭。”
“哎呀别客气嘛,就当是学费了。”
顾悠然瞥他一下,略一思忖,点了头。
“也行,别跑远,就学校后门那家面馆。”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吹着,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
苏时宴悄悄侧过头偷瞄身旁的人。
路灯落在顾悠然脸上,轮廓温软,他神色照旧淡淡的,可苏时宴总觉得,他唇角松了些,不像平日里绷得那样平。
“看路。” 顾悠然出声提醒道。
苏时宴吓了一跳,慌忙收回视线,脚下一滑险些绊倒。
顾悠然伸手扶了一把,指尖触到他衣袖,转瞬就收回。
“走路走神,做题粗心,你向来这样凭着一股劲乱来?”
苏时宴站稳,嬉皮笑脸的说道:“犹豫就会败北嘛。”
顾悠然没应声,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笑意很浅,落不到眼底。
面馆小小的,收拾得清爽,老板热情招呼他们点单。
“两碗牛肉面,一碗加辣一碗不加辣。” 苏时宴说得干脆。
顾悠然抬眼,愣了一瞬,安静看着他,没说话。
面端上来,白雾腾腾。
苏时宴饿坏了,大口吸着面,额上冒出细汗,顾悠然吃得缓慢,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得有些沉。
吃到半截,苏时宴含着面问道:“说实话,为什么帮我补课?别拿成绩差搪塞我,我不信。”
顾悠然筷子一顿。
他盯着碗里晃动的汤面,沉默几秒,声音轻轻的说道: “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苏时宴猛地停下扒面的动作,耳尖发烫的看着他。
“难道你不想?” 顾悠然反问道。
“想,当然想了。”
可想是一回事,就他那点儿分根本考不上大学的好嘛!
不想被唠叨的苏时宴识相的转移话题,“快吃面,坨了不好吃。”
顾悠然闭上嘴,低头吃面。
苏时宴无意间一瞥,看见顾悠然碗里的牛肉已经安安稳稳躺在自己碗里。
他抬眼,顾悠然依旧垂着视线,神情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异样。
苏时宴心照不宣的吃着牛肉,眼底的笑意浓重的根本散不开。
【黑化值: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