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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张家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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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Z市的春节似乎比往年更冷些。

张淮铮侧头抬着肩,夹着手机紧贴在耳边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憨笑。

方才家里刚吃完了母亲过年夜操办了的美味佳肴;厂子的事处理完后,还赶在几天前签了个单子;弟弟考了个全校第一,妹妹似乎也找到点目标...

他在饭桌上想着这些,有些高兴地喝了点小酒,完了事儿后,端着家里一干碗筷熟练地往厨房里去清洗。

门一关上,暂时有了个私密的空间,酒精刺激下,男人胆子又大了起来,就在此时拨通了身在异地女友的电话。

对方的铃声是首钢琴曲,张淮铮不知道名字,只觉得这没词儿的声响蛮动听的。而很快更好听的声音响起,女人的问候语如约而至,时不时说着的情话,让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但当因此泛起的滋滋水声有时掩盖过对方的声音时,又立即慢下来。

“香港的票,短信收到了吗?”

女人的询问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牵着张淮铮的嘴角往上咧:“收到了~”

“在干嘛?”

他看了眼底下的水槽,在波光粼粼中隐射着自己的脸,张淮铮忽然发觉今夜的碗好像洗不完了似地:“在做家务呢。”

“哦~”拉长的尾音带着点欣然,像是在夸赞他的贤惠:“家里都好吧?代我跟他们说声新年快乐。”

“好~”张淮铮的回答里掺杂着笑意,习惯性地调侃道:“梁总这是体恤下属呢。”

“笑什么呢!”

他的声音刚落下,身边忽然炸起一声问候,将男人原本勤劳的手吓得为之一振,险些握不住滑溜地像条鱼的碗。

“哥!”是张忻悦,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进来了,看脸上略带的鄙夷,应该是看自己大哥痴笑好一阵了。

张淮铮连忙将自身音量调至零,只用口型示意:“去去去。”

张忻悦立即意识到什么,眼中开始散出点光:“是梁姐姐?”

她没收着声,自然而然就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对方明显一愣,随即也有些惊喜:“是忻悦吗?她回来啦?”

张淮铮不情不愿地将手机伸过去,而张忻悦早已迫不及待地抢过来:“姐,是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忻悦!你过年回来啦,这段时间怎么样?在那里学得还不错吧?自考本科有没有去考呀?”

梁昭宴的声音因为距离的缘故,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倒与张忻悦闲暇时想起来的音色一样,原还有锋利的神色蓦然柔和下来,她双手捧着手机,放软了声音应答:“还可以,学到了很多,报了四科全过了。”

张淮铮边竖着耳朵旁听,边将洗碗的水放到最大,再配上大幅度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两人之间愈发热切的谈话。

张忻悦在外头学的心眼不比她大哥少,见状白了张淮铮一眼。也就是在两人即将斗法之时,门又悄然开了一道缝,客厅的光亮照进来,却大多被忽然出现的人所挡住了。

张淮文闪进来,下意识跟哥姐打招呼。他如今的个子跟大哥差不了多少,一低头就看见手机上亮着的那个名字,本要拧把手的微动作猛地止住,转而变为轻掩着门。

张忻悦没关注这些,不知怎地她一旦看到大哥跟梁昭宴腻在一起的举动,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悦。于是见老三进来,干脆将手机塞给他:“姐,阿文要跟你说话!”

张淮文没能第一时间承接住二姐这毫无前兆的举动,心中一紧,顺势将手机接过来,随后木楞地搁置在耳边。女人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就好像之前帮自己补习的那段时间,离得那么近。

“阿文?是你吗?”

张淮文被这一问拉回了神,他升起一点心虚,不自觉看了一眼已经转过身去洗最后一个碗的大哥:“是我。”

紧接着,女人又开始询问起一些小事,语速有些快,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听到另一个男人的话。张淮文很明白,他向来很有眼力见儿,可偏偏这回却听得很仔细,且都一一回复了,像是在拖延着什么,又或是眷恋着什么。

话越多,张淮文那股沉闷地迷恋愈发不可收拾,似乎忘了近在身边哥姐的存在,甚至方才那点对于大哥的愧疚也消散无影踪,最后竟演变成扭曲的不甘。

他本就是卡着门边特地留得那条小缝隙,忽然间察觉到了门外出现的变动,有些突兀地开口道:“新年快乐,嫂子。”

张淮文没敛着音量,第一时间吸引的不只是立在一侧的张忻悦,还有捏着时间洗完最后一个碗的张淮铮,后者有些错愕地看过来,不过很快就化作了言不明的欣喜。

但还没能说出对弟弟的赞许,那道本就没关上的门就彻底被掀开,始作俑者的力度大得甚至碰出了一个不小的响声。

众人皆没能反应过来,就见张妙香此时正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阿铮,你过来一下。”

卧室的门是木质的,由于长年累月无休止尽的工作,推开时难以避免有些吱呀作响来做抗议的暗示。

张淮铮擦干净手进来的时候,张妙香已经坐在里边盯着不知何处发了一会儿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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