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份礼物送上门。

“第三份礼物：致三十岁的姜窈。那是我们相遇的年纪。谢谢你来到许家，谢谢你包容那个不懂事的我。”礼物是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她们刚认识时的照片。

“第四份礼物：致三十五岁的姜窈。那是我们相爱的年纪。谢谢你愿意等我长大，谢谢你愿意爱我。”礼物是一对情侣手表，背面刻着她们的名字缩写。

最后一份礼物，是许昭意亲自带回来的。

晚上八点，门开了。许昭意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有点像个要去求婚的新郎官。

“姜窈。”她走到姜窈面前，“这是最后一份礼物。”

姜窈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服校服，胸口还绣着“XX中学”的字样。

“这是我高中的校服。”许昭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姜窈拿起盒子底部的卡片。

“第五份礼物：致现在的姜窈，以及未来的姜窈。你说你羡慕我的青春，那我就把我的青春分给你一半。穿上它，我们就是同学了。以后不管多少岁，我们都一起变老，好不好？”

姜窈看着卡片上的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个傻瓜，这个笨拙又真诚的傻瓜。

“喜欢。”姜窈带着哭腔说，“我很喜欢。”她紧紧抱住许昭意，“昭昭，谢谢你。”

“谢什么。”许昭意松了口气，凑到姜窈耳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不过……这套校服还有别的用途。”

姜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什么用途？”

许昭意坏笑了一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卧室里，灯光调暗了。

姜窈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的校服。这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小，紧紧地包裹着身体，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线，这种反差感让她觉得有些羞耻。

门开了。许昭意走了进来。她也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黑裤子，领口微敞，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的年轻老师。

姜窈愣了一下，“你这是……”

“姜同学。”许昭意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走到她面前，“听说你最近思想有点抛锚，总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姜窈忍不住笑了，“许老师，你想干嘛？”

“作为老师，我有责任纠正你的错误思想。”许昭意拿起一根痒痒挠当教鞭，轻轻挑起姜窈的下巴，“看着我。”

姜窈配合地抬起头，眼神流转，“老师想怎么纠正？”

“首先，”许昭意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被校服包裹的胸口，“这校服穿得不规范。拉链拉这么低，是想勾引谁？”

姜窈无辜地眨眨眼，“衣服太小了，拉不上去。”

“借口。”许昭意的手指顺着拉链滑下去，“既然拉不上去，那就……别穿了。”

校服外套被剥落，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

“姜窈，”许昭意轻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有个遗憾。遗憾没能早点遇见你。遗憾没能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和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所以现在……我要补回来。”

她吻着姜窈的锁骨，声音有些含糊。

姜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搂住许昭意的脖子，主动迎合她的吻。

“好。”她说，“我们谈恋爱。谈一辈子。”

一场迟到的“早恋”在卧室里升温。然而，就在许昭意以为自己是今晚的主导时，姜窈却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许老师的课上完了，”姜窈的眼神变得有些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那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算……算什么账？”许昭意结巴了一下。

“算你今天又是扮老又是送礼，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账。”姜窈咬了咬她的耳垂，“所以，我要给你奖励。”

她松开许昭意，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许昭意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透明的薄纱，还有几根看起来很复杂的带子。一套极其大胆、极其性感的情趣内衣。

许昭意的脸瞬间爆红，“姜……姜窈！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种东西？！”

“前几天。”姜窈一脸淡定，“本来想过生日的时候穿给你看的。但是今天……”她看着许昭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觉得你穿应该更好看。”

“我不穿！”

“真的不穿？”姜窈走过来，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可是我想看。昭昭，我想看你穿这个，我想看你……为我绽放的样子。”

她的声音太蛊惑了。许昭意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她需要安全感，需要确认自己依然有魅力，而许昭意，也需要用行动证明，这具年轻的身体和滚烫的心，永远只为她痴迷。

“……就这一次。”许昭意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黑色的蕾丝紧紧包裹着她年轻紧致的身体，大片的雪白肌肤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晃眼。既清纯，又堕落。

姜窈的呼吸瞬间重了。

“过来。”姜窈伸出手，声音沙哑。

许昭意跌进她怀里，下一秒，天旋地转，被压在了身下。

姜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昭昭，”她的手指沿着那黑色的蕾丝边缘划过，“你真美，美得……让我发疯。”

许昭意喘息着，双手攀上姜窈的肩膀，“那……那你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星。

“我爱你。”姜窈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昭昭。”

夜色正浓。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那些关于年龄的焦虑，关于岁月的恐慌，都在这极致的缠绵中化为了灰烬。去他的杜鹃无香，她的花，正为她开得热烈。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卧室。

姜窈醒来时，许昭意还在睡。她看着许昭意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许昭意动了动，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

“早安，姜同学。”

姜窈笑了，“早安，许老师。”

她起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虽然不再是十八二十的年纪，但眉眼间却流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从容。那是被爱意和安全感滋养出来的光彩。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杜鹃无香”的帖子。一夜过去，下面的评论又多了几百条，争吵不休。

姜窈找到评论框，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着，打下了一段话。

“年龄从来不是爱情的阻碍，不爱才是。有人会在你盛开时慕名而来，也会在你枯萎时转身离开。但总有一个人，会愿意跨越时间，来参与你的过去，拥抱你的现在，许诺你的未来。她会告诉你，你的每一道皱纹都是岁月的勋章，你的每一点不安她都愿意用行动抚平。我很幸运，找到了这个人。”

她顿了顿，加上了最后一句。

“我的小爱人告诉我，岁月与我，皆是恩赐。”

发完评论，她放下手机，不再去看那些纷纷扰扰。她转身看向床上的许昭意。

“昭昭。”

“嗯？”许昭意懒懒地睁开眼。

“我们再去看极光吧。”

“好啊。”许昭意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

“嗯。”姜窈走过去，抱住她，“我想和你一起，再去看看那个传说中能带来永恒幸福的地方。然后告诉它，我已经找到了。”

许昭意笑了，回抱住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吻。

“好，我们走。”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幸福。

哪怕是世界尽头。

哪怕是岁月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