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无声,待她睁眼,他便已近在眼前。
“阿月,睡得可还好?”
“当然,好久未睡过这样舒心的觉了!”南汐月冲夏长生笑着,连带着他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我去端早膳。你昨日胃中不适,还是要用一些粥。”
“等等!”
夏长生疑惑转身,南汐月眨巴着眼睛,开口问道:
“今早皇后娘娘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啊,动静还不小。”
南汐月又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盯着夏长生。
“先用膳,等下再讲。”
夏长生一勺勺将粥递到南汐月唇畔,却无奈于她期待的神色,只得一边喂,一边娓娓道来。
“所以,早上霍峰昭是衣衫不整地、提着剑从皇后帐中出来的?”
“是,我在一旁,看到剑上有血迹。”
南汐月嘴里咀嚼着米粒,脑中思忖着情形。
昨日逃走前,她让夏长生将五公主这个祸害甩给霍峰昭,可是考虑周全的。若他不喜五公主,那就是恶心他一下,若他看上了五公主,那便皆大欢喜,省得来找她。
可南汐月没想过会如此牵连皇后。
南汐月悚然一惊,今早这势态,霍峰昭肯定是被恶心到了,可那剑上的血,应该不是皇后娘娘的吧?
“长生,等下我们去皇后那里看看。”
夏长生点头,待南汐月吃完,他又开口道:
“阿月,这两天在猎场,我撞见了些事。”
于是乎,他将鸢珠与德妃的关系、德妃与谢珩的事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南汐月若有所思,“若不是你发现那香气,我还真没想到鸢珠会和德妃有接触。”
“是,我后来又探查了一番,那香若非接触过久,是不会沾染的。”
“那德妃与那谢将军的事,确实明了。但还有一点,当初我能这样容易与你重逢,多亏了德妃向皇后提议。”
“怎么说?”南汐月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日我初次去皇后宫中,她先是问了我的籍贯,这都无妨,但待问完名字,她脸色都变了。”
“总感觉,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南汐月闻言,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这,我未曾与任何人说过,难道是鸢珠看出来了?”
“我入宫太晚,你之前也未曾注意,这些都不得而知。”夏长生眉头轻拧。
“无妨,我们手中也有她的把柄,”夏长生又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眼中却闪出一丝狠厉。“若以后果真生出事端,先下手为强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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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两日都在华帐中处理宫务,清嘉不在,身边伴着郑关音与一侍候笔墨的内侍,而那秋娘却不见踪影。
“娘娘。”
人未到,声先至。修长的手将链帐撩起,南汐月闪身进入厅内。
“长生,你现在这里候着。”
“是。”温柔谦逊的声音响起。
郑皇后抬眼,见南汐月红光满面,精神极好,想来她的病已经好了,便绽开一个笑。
“你来了,看座。”
南汐月看着皇后略显疲惫的眼睛,忽然对她道:
“娘娘,臣妾送您的香囊,用着可还顺意?”
皇后怔愣一瞬,依旧在笑:“自然顺意。”
南汐月闻言,松了口气,偷偷打量了好几眼皇后,感觉她除了心绪低了些,并未受伤。
那想来这伤便是在她五姐姐身上了。
南汐月也笑问道:
“娘娘,听说今早陛下发怒,是为了个女子?”
皇后搁笔,闻言揉了揉额角。
“是,不过无论如何,陛下到底是宠幸了她。”皇后看向南汐月,“以后同在宫中,大家就是姐妹了。”
南汐月了然笑道:“这是自然。”
她的五姐姐,自然是与她是亲姐妹。
“那女子眼下在何处?”南汐月状似好奇地问道。
“如今她住在本宫的偏帐中,”皇后眼神微闪,“先不必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
从帐中出来,南汐月将手搭在夏长生臂上,在一众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理了理发鬓,翩然离去。
“这昭仪娘娘,还这么傲气。”
“这偏帐中住着的女人,听说也要做娘娘了。”
“今后这宫中,可有得看了。”
南汐月才不管这身后的纷纷扰扰,她悄声问夏长生:
“霍峰昭还在自己帐中。”
“是,德妃今日前去,直接被拦在门外。”
“正好,他自己待着。”
南汐月倒很开心,夏长生看她翘起的嘴角,也不住心底雀跃。
这个春猎,真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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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霞栖宫内,淑妃听得此消息,气得柳眉倒竖,直接将妆台一扫而空。
身边的宫女感受到主子的怒火,吓得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
“你让本宫如何息怒!禁足这么久,只是错过这春猎三日,便多了个狐媚子!是怕本宫嫌一个南昭仪还不够吗!”
淑妃气急,再不掩骄蛮,总归指尖的伤已然好全,便狠狠扇向低声抽泣的宫女。
“娘娘息怒!”
淑妃的贴身宫女流光入内,见此番情景,赶忙上前拦住。
“娘娘,这时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来,太尉大人好不容易才在御前为您求了情,您才得以春猎后就解禁啊!”
“不就是一只老虎!”淑妃气急败坏。
“是,就是一只老虎。”流光抚着她的背,慢慢安抚道:“老虎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心意。”
“也是,总归快要解禁了。”
淑妃终于平静下来,傲然抬起下巴,回身走到妆台前坐下。
流光对那小丫鬟招手,待她退下,流光才捡起梨花木梳,仔细擦净后,轻轻为淑妃拢着头发。
“等之后,看我怎么收拾她!”恶狠狠的声音骤然响起。
流光闻言,眼神闪烁,一声也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