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房子是在树上也不能这样不设防吧?
这巡护员心真够大的。
何乐进了屋内,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摸到了一个灯的按钮。
“啪”的一声,黑色瞬间被尽数驱赶,这灯也不知道是从哪买的,光照力简直强的离谱,何乐猛地移开视线,好一阵眼花后才看清这屋内的布置。
最内侧摆着一张大床,床单被洗的发白,被子被规规整整叠好放在角落,床头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颜色各异的旧毛线团。
明明看着是个老正经,原来还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
再往窗边看,有一个简易的灶台,放了几个锅碗。
总之,是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屋。
房间内比他想的要干净许多,何乐将背包放在一个角落里,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拿出相机开始回调自己走后的录像。
就在自己离开后的二十分钟,一只猎豹出现在帐篷周围。
这是一只身体欣长、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雄性猎豹,每迈出一步都能看见它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尾巴几乎和身体一样长。
这只猎豹肉眼可见的警惕,每行至一段距离就要抬头张望附近,足足在自己镜头面前徘徊了近半小时。
何乐通过镜头端详着这只猎豹,不由得暗自放缓了呼吸。
真是漂亮的生物。
然后他就看见这只漂亮的生物目标明确,用上爪子和牙齿,成功把他固定帐篷用的绳子咬的稀巴烂。
何乐陷入反思,他不该图方便用普通绳子的。
只是把绳子咬断还不算尽兴,猎豹又试图去用爪子挠破帐篷,但可惜这个帐篷的材质太结实,它足足与之搏斗了二十分钟也没能抓出一条口子来。
何乐又得意起来,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这可是他睡觉用的家伙,当然不会图便宜方便随便买。
猎豹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帐篷没办法,谁知它突然直起上身,两只前爪支撑在帐篷面上,用牙齿咬住拉链,将帐帘拉开,而后优哉游哉甩着尾巴钻了进去。
?
何乐原先是懒散着靠在座椅上,看到这里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又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现在的野生动物已经这么了解人类用品了吗?
接着,就见那只猎豹叼着自己的睡袋从里面冒出来,然后义无反顾地扭头离开了镜头范围。
……
十分钟后,猎豹再次出现在镜头中,如法炮制叼走了帐篷中的防潮垫、毛毯……
很好,何乐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经过,并且在心中为这只猎豹扣上了“坏猫”的称号。
他将视频暂停在某一帧,然后放大。
好在他的相机像素足够高,即便放大十五倍所有景象也都清晰可见。
他可得好好看看这只猎豹长什么样,z洲的拍摄目标就定成这只大坏猫好了。
逐帧的观察还真叫何乐看见了这只坏猫的特点,猎豹的左耳不知受过什么伤,缺了一块。
何乐刚将图片截图下来,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何父回来的消息:
“一早就帮你问了,说没有这个人。”
“儿啊,你不会叫人给骗了吧?”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门被从外推开,池塔没什么表情的走进来,看着何乐,开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我以为你离开了。”
何乐摁灭手机屏,下意识就要带上墨镜,却摸了个空。
池塔几步走过来,递过来一个浅色的墨镜,说:“我在树下捡到的,是你的吗?”
“是我的,多谢。”说着,何乐就要伸手接过,下意识抬眼望向池塔后,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池塔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跟在池塔身后的那只猎豹也跟着歪了歪毛绒绒的脑袋,露出一只残缺的左耳。
何乐盯着那条飘浮于半空中的绸缎,面无表情地接过墨镜,却并没带上,而是随手放在桌子上。
沉默了好半晌,何乐才从那只猎豹身上移开视线,看向池塔,开口回答他:“我早上搭的帐篷被毁了,没法住。”
池塔面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几乎快的看不清,但何乐还是捕捉到了,只听见他毫无歉意地说:“看来这里的动物不太欢迎外来者。”
不欢迎我的动物只有你这只大猫吧!
末了,他还贴心补充道:“如果你想今晚离开,我可以送你去镇上。”
何乐笑着举起自己的相机,阴阳怪气地开口:“巡护员忙了一天,多辛苦啊,不麻烦你了。”
“那就——”
何乐打断他,将相机中的画面递到他面前,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想必一定认识这只猎豹吧?”
池塔的表情凝固住了。
何乐继续说:“这只坏猫白天把我的帐篷给拆了。既然这里的动物都归你管,那今晚我住你这里,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