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羡生气地抬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瓮声瓮气地骂他:“又在自轻自贱!咬死你咬死你!”
肩头传来一阵细密的痒痛,温亭之忍不住低低笑起来,满目柔情地在她耳侧落下一吻。
撒完气的某个醉鬼不管不顾地又开始乱摸,温亭之只能气息不稳地一味放任着她的挑拨。
谢知羡的手行至一处,忽然停住了,她一脸困惑地抬起头,眼神迷蒙带着水雾,痴痴地看着温亭之:“师兄,怎么……握不住?”
“阿羡……”温亭之满脸通红,羞耻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眶中情难自禁地蓄了泪。
“……师兄,又哭了?”谢知羡不明所以,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有些笨拙地凑过去,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将他脸上的泪痕舔去。
温亭之心里的防线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成灰。
他捧住她的脸,闭上眼去迎合她的靠近。
两个毫无经验的青涩小孩,就这样笨拙地凑在一起。鼻尖相抵,呼吸交融。谢知羡用鼻尖轻轻蹭着他,闻着对方身上那混杂了药香和沉水香的独特气息。
“……好香。”
谢知羡含混地呢喃了一句。
下一刻,温亭之稍稍用力,按着她将这个吻彻底坐实。一瞬间,两人都是长久的浑身酥麻,谢知羡只觉得好像刹那被抽去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温庭之的怀里大口喘气。
然后是分开,喘息,再靠近,再纠缠。
……
一墙之隔。
清衍峰的客苑内,虽然有阵法加持,但对于一个五感敏锐的金丹修士来说,若是刻意去听,那声音自然是清晰可闻。
仉却寻独自坐客苑地上,背靠墙面,脚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坛子。他手里晃着最后半坛酒,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
明明应该走的。
万剑阁那边催了好几次,除魔令已下,他作为亲传弟子,理应身先士卒。
可今日是谢知羡的大婚之日,他想要亲眼见证,但又不敢直面,怕自己失控,只能窝囊地躲在这里喝闷酒。
“别哭……别哭……”
是谢知羡的声音。
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带着只有对着心爱之人才会有的软糯。她在哄他,在吻他,在做那些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接着是两人难抑的喘息声。
仉却寻有点怔愣。
是梦吗?是梦吧?
是梦的话,为什么这么痛呢……心脏,好痛好痛……
他灌了自己太多酒,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还是幻觉。
恍惚中,只见空中有如谪仙般的神女,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缓缓朝他落来,他有些迟钝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影子。
“……怎么哭了?”
那幻影开口了,声音和隔壁重叠在一起。
她捧起了他的脸。
仉却寻屏住了呼吸,生怕惊碎了这个梦。
那个有着谢知羡面容的神女低下头,轻轻地,怜惜般地,吻上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视线开始剧烈扭曲变换。
转啊转啊,转啊转啊。
最后化作一团分辨不清的模糊,将他彻底吞没在这一场幻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