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机阁的探灵盘,专门用于检测此类隐匿型灵物。”
罗盘靠近那株素心兰,缓缓亮起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这是其一。”
拍卖师又向二楼的一个包厢躬身行礼。
“我们更有幸请到了丹鼎宗的尊者,亲自为此草作证。”
那包厢的帘子微微掀开,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不错,老夫以神识探查过,此草内蕴生机虽不显,却有一股极为纯粹的魂力波动,确实是素心兰无疑。”
有了丹鼎宗长老背书,场内的质疑声瞬间消失。
“起拍价,五万灵石!”
“六万!”
“六万五!”
“八万!”
价格飙升的速度比刚才的醉仙藤还要恐怖,谢知羡死死盯着台上那株草,眉头越皱越紧。从这株草被推上来的那一刻起,她的脑海里就是一片死寂。
这拍卖会上的灵植为了保证活性,都不是连根拔起的死物,皆是蕴养在盆里被端上来。其他的草药登场时,她都能听见一两句话,但是这个所谓的素心兰……
难道只是素心兰比较沉默寡言?虽然说她从来没见过一句话都不说的灵草,但是,万一呢?
“九万!”
仉却寻已经开始举牌了。
“十万!”有人喊出了更高的价格。
也许是在沉睡?也许只是性格孤僻?师兄还在等这药救命。
宁可信其有。
“……加。”她咬咬牙。
仉却寻点了点头,再次举牌。
“十二万!”
“十五万!”
“二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溢出太多了,竞争者似乎也有些犹豫,最后恨恨地啐了一口,坐了回去。
“二十万一次!”
“二十万两次!”
“二十万三次!成交!”
一炷香后。
天宝阁的侍者恭恭敬敬地将素心兰送进了雅间。
“恭喜贵客,这是您的素心兰。”
侍者把东西放下,收了灵石,脸上堆满笑意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谢知羡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琉璃罩,她凑近了些,屏住呼吸极小声问道。
“……喂?能听到吗?会说话吗?”
一片死寂。
谢知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翠绿欲滴的叶子。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素簪,尖端极其小心地抵在那根茎的最末端,轻轻刺破。
“……怎么了?”仉却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凑过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知羡慢慢直起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惨白,胸前里满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是假的。”
仉却寻脸色严肃起来,他猛地抓起那株草,“可刚才那个尊者认证过……而且也用天机阁的罗盘测过了!”
但仉却寻看谢知羡如此笃定,他相信谢知羡不会出错,于是也沉默下来。
谢知羡摇摇头。
二十万灵石,买了一株凡草。
“……我去找他们!”仉却寻拔剑就要往外冲,“弄虚作假,天宝阁是不想开了!”
谢知羡止住他:“没用的。”
她看着那价值连城的垃圾。
“人家有尊主的认证,有那什么罗盘的数据,背靠着丹鼎宗和天机阁,我说假货就是假货?凭我一己之言,到时候不仅拿不回钱,还会被反咬一口说是我们调包,想要空手套白狼。”
人家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卖假货,就是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那怎么办?”仉却寻一剑砍在桌角上,“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温……温亭之的药怎么办?”
谢知羡沉默着。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她要去查,这个素心兰的货源从哪里来。
谢知羡懊恼,文明人的法子真是难走,还是赤鸦姐说得对,去抢才是最方便又最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