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仉桓桉替她说了出来,“或者更难听点,野种?”
谢知羡尴尬点头。
“私生子算不上。”
她靠着栏杆,目光有些散漫地看着天空。
“你也知道你父亲当时为什么离开仉家。”
谢知羡闷闷地说了声嗯。
“仉家族内通婚,我的母亲和父亲便是表亲,族内还有不少关系更近的……算了。”
她摆了摆手,似乎也觉得这段历史有些令人生厌。
“母亲继任家主后,手段强硬,震慑全族,”仉桓桉继续说道,“她后宅之中,也有些外族人。”
“族里虽然不敢明着反对家主,但私底下颇有微词。母亲为了平衡,也定下了规矩,外族侍君皆需服用避子丹,不得留有子嗣。”
“那仉却寻……”
“是个意外,也许是哪个侍君偷偷换了药,也许更严重些……是哪个长老刻意而为之,为了抓母亲一个把柄。总之,仉却寻出生了。”
“他被欺凌,并非单纯因为外族血统。”仉桓桉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锐利清明,“更是因为那些既迂腐又懦弱的废物。”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们不满女人独揽大权,却又畏惧她的手段,于是这个拥有下贱外族血统、且不受母亲庇护的孩子,就成了那个完美的宣泄口。”
“欺辱他,仿佛就能在那位不可一世的女家主脸上扇这名义上的一巴掌。”
谢知羡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真恶心。”
仉桓桉看了她一眼,并不意外她的评价。
“是很恶心。”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儿,仉桓桉似乎觉得话题太过沉重,主动换了个方向。
“说起来,你和温亭之是怎么认识的?”她随口问道,“看这些时日你们总在一起,关系颇为要好。”
谢知羡回过神,整理了一下情绪:“啊……是因为家中长辈是旧识,在学宫的时候,师兄就一直很照顾我。”
“原来如此。”
仉桓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谢知羡那张毫无心机的脸,忽然抛出了一个深水炸弹。
“那你应该知情温亭之的婚事吧?”
“……啊?”
谢知羡眼神慌乱,正有些不知作何回答。
仉桓桉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估计是知道的,毕竟最近皇室打算和温家议亲的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皇室?
谢知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