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能不能给植物灌哑药啊……她现在只能祈祷寂真君没有神通广大到也拥有能听懂灵植说话的功能,不然整座清衍峰后山乃至谢知羡本人都要被寂真君销毁。
……这群满脑子都是“想被踩”、“想缠着他”的变态草,炼出来的丹药……正经吗?
吃了会不会变态?会不会也变成这种想被尊者踩一脚的受虐狂?
为了验证这一点,谢知羡壮着胆子,去大棚里薅了几片叫得最欢的紫云藤叶子,又摘了两朵嚷嚷着要给尊者暖床的火灵芝。
开炉,炼丹。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谢知羡把自己关在偏殿里,对着那个小泥炉生火炼丹。伴随着炉子里那些草药“要把我喂给尊者哦”、“尊者我来了”的恐怖遗言,几炉诡异的丹药出炉了。
“清心丹。”
谢知羡捏着那颗丹药,自我催眠。
“这就是普通的清心丹,只不过原材料稍微热情了点。”
她揣着那瓶丹药,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清霖峰弟子的修炼场。
清霖峰的弟子们正围坐在一起休息,看见“大师姐”来了,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大师姐!今儿怎么有空来?”
“大师姐,那些紫云藤开了吗?”
谢知羡笑得一脸无害:“开了开了,这不是最近新炼了几炉丹药,想着各位师姐师兄平日里修炼辛苦,特意拿来给大伙儿尝尝,提提神。”
“我我我!”
“大师姐的丹药那必须是好的!我来!”
瞬间就有七八只手伸到了面前。
谢知羡挑了三个看着最老实、心智最坚定的师兄,一人分了一颗。她紧紧盯着他们,手心里全是汗,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储物袋里的解毒丹和催吐剂。
三位小白鼠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片刻后。
“……感觉怎么样?”谢知羡小心翼翼地问,观察着他们的瞳孔有没有放大,有没有流口水。
其中一个圆脸师兄闭眼感受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双目炯炯有神。
“好!这丹药下去,只觉得神台清明,心中杂念全消!”
另一个高个子师兄也是连连点头:“没错!我原本因为昨晚通宵看守药田有些烦躁,现在觉得心里一片澄澈!”
没什么异常反应?没想踩人?没想被踩?
谢知羡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
“那个……”她试探性地抛出关键问题,“你们现在……想起无想天的长老们,比如……寂真君,有什么感觉?”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虔诚而狂热。
“那自然是高山仰止!”
“寂真君以此界最强法修之身,护佑宗门,那种风姿,我等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觉得死而无憾!”
“是啊!若是能得尊者指点一二,哪怕是被训斥几句,那也是莫大的荣幸啊!”
完了。
这丹药果然有毒!这才刚吃下去,就把一群正常的好青年变成了师尊的脑残粉!
谢知羡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大师姐?你怎么了?”圆脸师兄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没、没事……”谢知羡虚弱地摆手,把剩下的丹药死死揣回怀里,绝对不能再流出一颗了,“那个……你们感觉好就行。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欲逃,生怕再待下去这几个人就要当场对着清衍峰的方向跪拜。
“大师姐留步!”
高个子师兄忽然叫住她,一脸崇拜地凑过来,“这丹药效果实在太好了!不仅杂念全消,而且我对大道的向往更加坚定了!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到了与天地草木的共鸣!”
另外两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师姐!您这炼丹术简直神了!到底有什么窍门啊?是不是跟寂真君的教导有关?”
窍门?
她能说窍门是那些草每天都在意淫你们尊者吗?
谢知羡看着这几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们颤巍巍喊着“尊者踩我”的画面。
“那个……”谢知羡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窍门嘛……可能……可能是……”
她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可能是被寂真君……踩了一脚?”
三人:“???”
“原来如此!”圆脸师兄恍然大悟,“是借力!借尊者留下的道韵气息来温养灵草!大师姐不愧是亲传弟子,竟然能想到这种引气入药的高深法门!”
“高!实在是高!”
“受教了!大师姐真乃神人也!”
谢知羡:“……”
谢知羡干笑两声,趁着他们还没跪下来求她带他们去给寂真君踩,赶紧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