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能直接说“藤蔓告诉我说它齁着了”。
因着这特殊体质,师尊都警告她要“安分”了,至于她当时承诺的“绝不乱跑绝不惹事”……
惹事她当然不惹事啦,但是乱跑……再不跑她真的要冷死饿死闷死了。
清芪长老看着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好,好啊!”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谢知羡的肩膀。
“现在的这帮小崽子,整天就知道背书,什么《百草经》、《灵植录》背得滚瓜烂熟,真到了地里,连土是酸是咸都分不清。还是景止那老东西会调教人,这实打实的经验,才是最难得的。”
“可惜啊……”清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怎么就被寂真君那个……那个人给截了胡呢?”
她本来都盘算好了,把这丫头弄到清霖峰来,正好接她的班。这年头愿意跟泥巴打交道、又有灵性的好苗子,简直比万年灵芝还难找。
“若是换了旁人,老婆子我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去抢人的。”清芪摇摇头,“偏偏是他……算了算了,这大概就是没缘分吧。”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温亭之,此时温声开口:“师妹虽在清衍峰,但若是长老不弃,日后常来走动,也是一样的。师妹这药理天赋,若就此荒废,确实可惜。”
清芪眼睛一亮。
“对啊!这腿长在你身上,你师尊又常年闭关,没人管你。”她一把拉住谢知羡的手,“以后常来玩,想种什么,想看什么书,这峰上有的你随便拿!”
谢知羡看着这位热情得过分的长老,心里也暖烘烘的。
这位简直是理想型导师啊。
“那个……长老。”谢知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终于图穷匕见,“其实……我还真有点事想求您。”
“说!”清芪大手一挥,“只要这峰上有的。”
“我想……讨几株火系的灵植,最好是那种耐寒、放热量大、还好养活的。”谢知羡比划了一下,“我住的地方的土冻得跟石头一样。我想搭个棚子,改善一下那边的地温,种点吃的。”
“吃的?”清芪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跟景止一个样,当年她也是为了种葱,差点把那座山的护山大阵给毁了。”
她转身往库房走去。
“等着,老婆子给你拿好东西去!”
没过多久,清芪就抱着一个大木箱子出来了。
“给。”
谢知羡接过来,只觉得手中一沉,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木箱传来。
“这里面有十株赤阳果的幼苗,这东西最是霸道,种下去周围三尺不结冰。还有这一袋子流火土,你掺在那个冻土里,能把地暖起来。至于大棚的材料……”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透明如蝉翼的薄膜。
“这是暖玉纱,透光不透风,还能聚热。本来是打算给那几株娇贵的七曜莲做帐子的,便宜你了。”
谢知羡抱着这堆价值连城的宝贝,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哪里是物资,这是她的命啊!
“多谢长老!您简直是活菩萨!”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清芪笑着摆摆手,“回去好好种。”
谢知羡抱着那一堆东西,像囤了粮的吱吱一样满足。
“去吧。寂真君虽然严厉,但他既然收了你,便不会不管你。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该吃吃,该睡睡。若是真受了委屈……”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露出几分当年的傲气。
“……就来找我。老婆子虽然打不过他,但资历还是有的。”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清芪长老,弟子记住了。”
告别了清芪长老,两人重新踏上了归途。
“师兄!发财了!我有地热了!回去就能动工!”
温亭之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清衍峰带给她的那层阴霾似乎散去许多。
“那便好。”他温声道,“还要去别的峰看看吗?”
“不去了不去了!”谢知羡摇头,“做人不能太贪心。”
最重要的是,她怕回去晚了,寂真君万一恰好出关,发现她溜号,又要给她加一百遍《静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