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姓谢。”
“哦,谢公子。在襄国哪里高就?”
“京城。”
狄戎王恍然大悟般:“听闻襄国前段时间因为谢家的事情闹出了一片的腥风血雨,不知与谢公子可有渊源?”
谢誉面上没什么波澜:“似乎与您无关。”
“哈哈,是无关,可是与你有关啊。”狄戎王的声音显得轻松,“本王说的对吗,襄国都察院二品左都御史,谢誉。”
谢誉垂眸:“您说的没错。”
赫连格有些震惊地瞄着谢誉,他也没想到来这边疆的竟然是个高品文官。狄戎王咳了声,对赫连格说:“你先退下,赫连格。”
赫连格跪地行礼:“是。”
大殿只剩狄戎王和谢誉二人,帷帐把两人分隔在两个空间,狄戎王道:“本王有个爱好,不知道谢大人有没有什么兴趣?”
“洗耳恭听。”
狄戎王从榻上下来,大殿回荡起脚步声:“本王喜欢掰东西。”
帷帐被刷地拉开,一位侍女扶着年迈的狄戎王来到谢誉的身前。狄戎王已是华发丛生,他命令道:“文儿,把架子第三层镶了玉的盒子拿来。”
文儿应了是。狄戎王笑眯眯地朝谢誉解释:“不知谢大人对我们狄戎的习俗有没有了解,不比你们襄国人,玉在我们狄戎,是专给死人用的。”
此言侮辱之意昭然若揭,谢誉抬眼直视狄戎王笑里藏刀的面容。他挂上滴水不漏的笑,回答道:“受教了。”
狄戎王对他的反应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无聊。文儿把盒子递给狄戎王,狄戎王摇头:“谢大人比我更需要这个,给他吧。”
文儿走到谢誉面前,双手奉上木盒。谢誉看了一眼那四周都镶了玉的盒子,纹丝不动。狄戎王故作疑惑:“谢大人怎么不接?算了,文儿,你直接打开给他看吧。”
文儿依言,单手解开了卡扣,翻开了木盒的盖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放置着一物。谢誉扫过一眼,震惊地上前,拿过盒子里的东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去年鎏花节时,温谦买的另一个针织玩偶。
“嗯?看谢大人的表现,似乎与这玩意的主任有旧啊。”狄戎王满意地开口,“这东西挂在那位将军的剑柄上,你们襄国人叫剑穗是吧?可惜了,那把剑折了。谢大人有兴趣看看吗?”
那个玩偶被他留在了京城府邸的书房里,他没想到温谦竟会一直带在身上。谢誉紧紧攥着那已经便成深红色的小狼,眼睛里染上了红血丝,他的喉咙干涩,声音带着怒火:“我的将领在哪。”
“谢大人先别生气。”狄戎王上前站到他的面前,“本王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狄戎王亲自从桌脚取出来一个垫着桌脚的令牌,慢慢走到谢誉身前,抬手给谢誉看:“这个令牌,本王前两天在库房的土堆里找到的,似乎是你们襄国的东西呢。”
那令牌属象牙材质,通体莹润,现在看上去却沾了灰,显得脏污。谢誉辨着那令牌上的字,是一个清晰的“元”字。
见谢誉的眼睛里快喷出火来,狄戎王挥了挥手示意文儿回避。他扬了扬手中的令牌,道:“不只是你们哪个襄国人不小心遗失了,谢大人,劳烦转交。”
谢誉忍着怒意,准备拿过令牌。狄戎王手一松,令牌摔在地上,裂成两半。谢誉惊愕愤怒,他抬眼看向狄戎王,只见年迈的王脸上是幼稚的笑:“哎呀,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