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隔壁只剩下纲吉一个,大概是一时之间不习惯这般安静,他转头主动向皐月搭话:“草壁学姐,那个……烟火快要开始了,你有找好观赏地点了吗?”
皐月摇头:“比起观赏地点,一起看烟火的人更重要。”
“呃,也是啊,”纲吉理解地点点头,“云雀学长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我想和我的家人看。”皐月淡淡地说。
“这样啊……”纲吉没有继续话题,转而提起她那与面具不搭的轻便穿着,“对了,今天是夏祭呢,草壁学姐不穿浴衣吗?”
“方便我行动。”
纲吉还未来得及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下一秒,眼前的钱箱被瞬间夺走,那人动作迅速连同皐月摊子的钱箱一并顺拿走,当他反应过来时皐月已扯下面具冲向逃跑的抢匪,他这才开始动身去追。
“喂!”
抢匪跑得极快,皐月紧追其后,落在最后拼命追赶的纲吉只好大声叫喊。少女并没有用尽全力,甚至刻意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其实即便她跑得没有他快刚才能擒住他的方法也多的是,只是这样就无法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两人追至神社,皐月波澜不惊地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他们似乎是冲着泽田而来,抢劫她只是顺手而为。
领头的男人拿着钱箱朝纲吉放完狠话后,转向皐月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开口:“喔!没想到来了个女生,长得也挺合我的胃口,要跟哥们玩玩嘛?”
他边说边走近皐月想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少女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顺势拽着他的手臂俐落地来了个过肩摔——
“呜啊!”
被下了面子的男人愤怒地扑向皐月,却被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倒。旁边的小弟正准备上前帮忙,人群中忽然传出惨叫声,紧接着便是少年兴奋的声音:“原来正在追查当中的抢匪集团在这啊!”
“云雀学长!”
见到云雀出现,自觉任务完成的皐月捡起地上属于自己的钱箱,走出人群后背靠附近的大树作壁上观。
接下来是纲吉与云雀及后来赶到的狱寺和山本跟抢匪集团的混战,看着双手环胸像个旁观者看戏的皐月,坐在树枝上Reborn问:“不加入他们吗?”
“他们也用不着我。”皐月注视战况的视线没有移动分毫,“而且我没兴趣。”
“倒像是你会说的话。”Reborn嘴角轻勾,“不过来日方长,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混战结束后皐月跟云雀一起离开,严格来说,是离开的路只有一条而他们恰好差不多时间要离开。先动身的皐月走在前面,她没有理会身后的人,走着走着头上倏然炸开的巨响令她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绚丽璀璨的烟火在夜空中绽出美丽的色彩,一朵接一朵的灿烂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漂亮。
皐月忍不住驻足观赏,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匀称修长的手指正捏着她这阵子心心念念的东西。
“这个是你的吗。”
皐月茶眸微睁,随即惊喜地从他手上接过手表仔细检查,失而复得的喜悦使她嘴角上翘,眼睛微弯端详着手表,平常面无表情的少女此刻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这……请问是谁捡到的?”皐月边把手表戴上边问,她一定要跟那个人道谢。
“巡视校园时看到的。”
“那,你是在哪里看到啊?”皐月瞧着他又问,那时她找了好久都没看见……
云雀迎上她的目光,少女亮莹莹的的眼睛似有星光闪烁,为她的神态添了分灵动,他移开视线,吐出的回答似是被她弄得不耐烦了:“你的问题真多。”
他理所当然地朝她伸出手:“你还未给我报酬呢!”
“我已经把摊子的收入给你了。”皐月指着他另一只手抱着的钱箱道。
“这原本就是属于我的钱。”
“……”
皐月沉默半晌,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苹果糖放在他的掌中说:“给你,这是最后一个了。原本我打算看烟火时吃的。”
这已经是她身上仅余的东西了,再多她也给不起。要是他不满意自己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揍,想着皐月抬头继续欣赏漂亮的烟火。
“云雀君,谢谢你。”
云雀没有回应她的道谢。他注视着漫天花火,想起找到手表时的情形。那天查问完她之后副委员长也来过,说手表是她的双亲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让他帮忙留意失物。
其实他并没有特地去帮她寻找或留意,纯粹在巡视校园时碰巧看到……在树上的鸟巢中。
那高度要取下得找来梯子谨慎地往上爬。
还得顾忌肩上的外套会在上爬途中掉下来。
气势全无。
他可不会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