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二月十四日。
对皐月而言,二月十四日就是……二月十四日。
进一步来说,这是一个很麻烦的日子。
早上她如常提早出门,到达学校后平常门可罗雀的校园竟然门庭若市……还清一色是女同学。
皐月还未换鞋就决定先去找云雀恭弥的鞋柜,却遍寻不着,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个人的鞋柜根本就在当眼处,只是前面围着一群人她才看不见而已。
她退后几步并双手环胸,冷眼旁观这些女生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巧克力在云雀的鞋柜里占个好位置,期望它能得到鞋柜主人的垂青。
……真夸张。
大概是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与自己一样毫无机会,女生间不但没有互相仇视,还干脆连暗恋的偷偷摸摸也丢弃,光明正大地把巧克力往云雀的鞋柜压去……
身倚鞋柜的皐月默默地想:要是云雀君打算开后宫的话人数应该能组成一队军队了。
少女安静看着云雀的鞋柜被极速堵满,那里显然没有一点空间留给她手上那个巧克力。她罕有地无声轻叹,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把西洋情人节当回事儿的人,更别提亲手做巧克力此等她认为是浪费时间的工作。
昨天伯母不知道为何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堆材料回来缠着她做巧克力,还弄到凌晨3时才放人……提起她会给云雀义理巧克力的理由更是可笑,因为“委员长在出院后把清洗好的便当盒交给我让我还给你”,所以“你也应该给他一份回礼道谢的”。
——皐月发现自己不懂兄长的逻辑思维。
在她看来这明明就是云雀君应当做的事情。先不论她的便当素质如何,她亲手做饭给他吃,最终他有没有吃掉也好把便当盒洗净归还是基本礼貌。不过……其实她本来就有给他一份的意思,毕竟身边能让她“义理”的异性也没几个而且材料太多她不想浪费。
皐月瞧着手上那盒长方体的巧克力,想来这是要亲手给的节奏了。既然如此,就先给不必额外花时间找人的沢田吧。
计划好行动的主次后,她在课堂间的休息时间去了1年A班的课室一趟,被她叫停的学弟面对她时非常尊敬有礼,倒是转身走回课室后内心话就全出来了——
“喂!蠢纲!云雀学长的女人拿着本命巧克力来找你了!”
“啧啧,阿纲!好样儿的嘛,现在连云雀学长的女人你都敢碰啦?”
“草壁学姐真不愧是云雀学长的人啊,竟然能把红杏出墙此等无耻下流的丑事都做得如此淡定!!”
皐月脸无表情地盯住课室大开的窗户:你们还真当我是聋的啊。
她有点不明白这届一年级生的脑回路。“云雀恭弥与草壁皐月暗地里有一腿”之类的话她没少听到,不过态度支持还谈论得如此兴奋的倒是头一遭。要是她真的跟云雀君在一起了她肯定他们的校园生活绝对会更悲惨,这点被他咬杀过二、三年级的男同学很清楚;整天睁大眼睛瞪她却从来敢怒不敢言的二、三年级女同学亦很清楚。
其实这些似是而非的绯闻也不是第一天在并盛中学里出现了。皐月向来都懒得理会,云雀恭弥怎样处理她亦不打算过问,不过显然对方跟她一样懒所以它们才会至今仍在校内流传。
另一边厢,在课室内被同学揶揄及嘲笑了一番又不懂得如何反驳,怕心仪女生有误会的纲吉磨磨蹭蹭一阵子后才来到皐月跟前,看着她手上那个绑着大紫蝴蝶结的大红心盒子无语。
草壁学姐……大红大紫的好夸张啊……该不会她真的……
“假的。我不喜欢你。”
纲吉还未吐槽完皐月的品味俗气就被她拒绝了。
“……”那你是特意来令我难堪的吗!!!
“你想多了。”皐月没多言,只要把盒子给他,“请帮我交给你的弟弟。”
“弟弟?”纲吉不解歪头。
“蓝波。”
她淡然地跟他说明:“昨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说要我用这个盒子放满葡萄给他。”
“……”纲吉抽了抽嘴角,原来又是蓝波惹的祸!
这个笨蛋连草壁学姐都会骚扰,什么时候他去挑衅云雀学长然后被一脚踢出来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皐月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也没理会正陷入自己世界里的男孩,迳自向他道别:“下一节课的时间快到了。那就拜托你吧,沢田。”
“啊,那个,草壁学姐你要走了吗!”
反应过来的纲吉不自觉地叫住正欲离开的少女。
“还有事情?”
“呃……”他欲言又止地伸手挠挠头,似乎在想着如何把话说出口,“那天,草壁学姐你是不是在生气?”
“什么意思?”皐月不明白他没头没尾的话。
“就是云雀学长住院时你做便当给他……”纲吉略显吞吐地道出事情,话的后半部份却变成了安慰,“我,我有看到他把便当吃掉了!所以、总之你不用感到难过的!”
“我为何要难过?”皐月的语气表情还是一贯淡漠,“我不喜欢浪费食物。父母从小就教导我要珍惜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