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有意逗趣,不曾想谭山听到他的声音的下一秒便哭得泣不成声,眼泪打湿潭水的衣裳,也在潭水心里下了一场雾蒙蒙的雨。
“原本我打算恶作剧吓唬你、假装即便我回来了、依然没有感情来着。”
潭水的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在他消失后谭山冷静地疯了,重启复制人实验、暴力灭杀知情人……这些事许菱全说给他听了。
在谭山推门进来之前,在谭山出院之前,他已经哭了好多好多次,然而眼泪总是流不完。
“我还在想,要是我说,抱歉,我回来了,但我们……我没有感情,不会喜欢你,你介意么?但是我又想啊,算了,不恶作剧啦,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能再让你等下去了。”
潭水刚从胚胎长成人不久,走路的姿势还很生疏,一个不小心就会滑倒。即便如此,他还是起身离开铁板床、张开双臂,努力稳住身子站到谭山面前,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谭山,我的玫瑰花呢?俞老师明明告诉我,他们给我买了玫瑰花,要你亲手送给我的。”
谭山手忙脚乱地摸包,他把全身上下都摸遍了,却只从衣领边摸到一片香气四溢的火红花瓣,这才迟钝地反映过来,对潭水满怀歉意一笑,毛小子似的挠挠头:“我……我上来太着急,给忘在下边了。”
潭水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伸出握拳的手,面上飘起一抹云霞:“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谭山颤抖的手用力环住潭水的腰,缓了这么久,他终于接受了潭水死而复生的事实,心脏敲锣打鼓地震着,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躺在医院时半梦半醒间看到的天花板视角,看到自己的心脏盛着一汪剔透的水。
他恍然大悟,了然,奥!他心脏上,放着一个潭水呢。
潭水歪头露出脖颈,将领口扯低,轻声引诱:“你饿很久了吧,来享用吧,我回来了。”
谭山凑到他颈动脉旁,却不着急咬穿馨香的血肉大口喝血,而是用舌尖一点一点将动脉附近的皮肤打湿,无比眷恋、不舍得下口。
“咬吧,没关系的,你都……”
你都这么瘦了。
潭水用力将谭山的脑袋压在自己脖颈,在他终于释放本能、饥饿地进食时,潭水悄无声息地勾起他的手,将一直握在掌心、被体温浸染的铂金小环推入谭山左手无名指指根。
这回谭山喝得很小心,好像稍微用点力潭水就会碎成光点似的。他每喝一口就要抱着潭水脖子舔半天,含酶的唾液刺激潭水的伤口,让他又痛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