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你追人要厚脸皮吗?”甄若云问。
最近这段时间的宿月徽脸皮可谓是厚上不知道多少了,都能拿去筑城墙了。
“没有,”宿月徽诚实道,“我自己悟的。”
甄若云竖了个大拇指,“悟性很不错了。”
他放下喝完的粥碗,迎着宿月徽紧盯不放的目光,挑了挑眉,“想要名分?看你表现。”
他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眸里染着细碎的亮光。说是要看表现,话音听来几乎与确定无异。
宿月徽紧绷的心弦一松,故意贴着他的耳边暧昧道,“昨晚我的表现不好吗?那今晚……”
甄若云眼皮一跳,伸手堵住他欲要说下去的嘴,目露警告,“再多说一句收回。”
宿月徽乖乖点头,轻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
真是反了天了!
*
甄若云本以为两人在一起的事能瞒很久,直到某天晚上宿月徽见他神情谨慎地检查卧房内外,确保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才放下心。
他很快想明白这一举动的意义,斟酌着告诉甄若云,“他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甄若云宛若晴天霹雳。
想到什么连忙道,“卫声告诉他们的?”
他整日跟在两人身边,也是最早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宿月徽把他抱到床上,用掌心捂热他在地面上踩久了渗着凉意的脚,随后把他塞进被窝里,温声道,“很久之前,我让他说的。”
卫声一开始只是单纯八卦两人的关系,但没有宿月徽的首肯他也不敢到处造谣。后来还是宿月徽把他叫到身边,语气波澜不惊地确定了这件事。
“什么时候?”
“大概在你喜欢我之前?”
“……”甄若云好笑地踹了一脚他的膝盖,“这么早就开始给自己谋福利?”
宿月徽已经能理解他口中的大多数奇怪词汇,闻言点头应下,一本正经道,“追人宜早不宜迟。”
这是宿知彧告诉他的话。
甄若云好奇地还想问问陛下都教了他什么,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按在了床上。
宿月徽灭掉床头最后一盏烛灯,手一抬,密不透光的床幔纷纷扬扬落下,盖住了两人身影。
“提他做什么?”他轻声道,指尖熟门熟路地解开甄若云衣衫。
甄若云一直以为宿月徽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正式在一起后他才发现这人心眼小的跟针尖一样,自己白天跟卫声窦儿多说两句话晚上都要被他摁在床上讨回来。
偏偏这人还惯会在他面前装委屈,控诉自己冷落他,弄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最后老老实实任人施为。
为此白天的时候西医机没少指责他,说他被爱情迷惑心智荒废自己的事业,听得甄若云面红耳赤闭口不言。
自从知道积分够了随时可以回去后,甄若云就不急着做任务了。别说他现在没这个想法,就是整天被宿月徽二十四小时缠着他也没时间攒积分,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西医机在选中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情况,于是只是表面上谴责两句就不多说了。
甄若云还在现代的时候本来有一个美满家庭,母亲是教师父亲是医生。后来高中时母亲病逝,父亲思念过度第二年也跟着离去了,留他一人独自生活了好几年。
许是一个人过了太久,他有些迷恋上现在成双成对热闹有趣的生活。
现在想来,这个突如其来的穿越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走神片刻,宿月徽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笑容温柔,“在想谁?”
熟悉的醋味扑面而来。
甄若云翘了翘唇角,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想你。”
宿月徽呼吸一滞,倾身薄唇贴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来几声微弱的泣音,以及甄若云上气不接下气的骂声。
“……滚出去。”
他趴在枕头上,潮红的脸上满是水意,一脚蹬在身后人的腿上。
混沌的大脑突然冒出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的画面,他装模作样地把完脉,故意笑话宿月徽体虚。
“……虚你个王八蛋。”甄若云被颠来倒去弄了一晚上,累得腰疼腿疼。怒从心中起,他发泄一般恶狠狠地咬在宿月徽胳膊上。
说好的体虚呢!一做这事就发狠了忘情了身体也不虚了是吧!
他自顾自地骂骂咧咧,后背覆上一道宽厚有力的身躯,耳边是宿月徽的低哑嗓音,带着欲求不满的引诱意味。
他刚刚听见了对方的气话,现在故意打趣他,“阿云,冬日体虚,再帮我补补?”
甄若云身体一颤,甩手把身下的枕头扔到他脸上,羞恼道,“虚不受补!”
……
不远处的建筑上,卫声老神在在地在房顶上打坐,看着天上如水的月色,听着王府里若隐若现的声音,再次摇了摇头,叹道。
“禽兽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