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戏谑的嗓音打破一室寂静。
甄若云睡到一半被渴醒,爬起来给自己倒水喝,刚喝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微小的说话声。
嚯。
还有意外之喜。
他屏住呼吸,借着窗外月光看着那人自以为掩藏很好地偷偷进来,又在撞见他时诡异地僵在原地。
“刺客?”他调侃道。
白日里还说有“刺客”袭击王府,夜里这“刺客”就直接闯他房里了。
宿月徽听懂他的话外之音,那张习惯保持从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尴尬。
堂堂雍王半夜钻人卧房还被人抓了个正着,恐怕说出去朝堂上那群老头子都不会信。
甄若云难得抓到对方的小辫子,嘴唇一张就要说出些打趣的话来。
一肚子话还没出口,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宿月徽无声靠近,单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轻轻松松把人抱到了床上。
他一个俯身把甄若云压在身下,手指绕到身后落下青色床帐。
没了月光照耀,眼前恢复成一片黑暗,松软的床榻间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甄若云大脑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扣着腰锁在了怀里。腰上的手十分宽大,掌心带着滚烫热意,烫得他下意识想要躲开。
下一秒腰上的手微微使劲,让他动弹不得。
一片漆黑中甄若云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何种神态,只能惊慌无措地睁大眼。
宿月徽定定地看着他染着红霞的面庞,目光一寸寸掠过那双标致的桃花眼,眼下那颗浅色小痣,挺翘的鼻尖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最后落在了挣扎间从松散衣领下露出的白皙锁骨。
他俯下身,嘴唇在那片肌肤上蹭了蹭。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甄若云抖了抖身子,抬手就要推开身上的人。
一只大手捏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床上,宿月徽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的嗓音含着浓浓笑意,“别出声,卫声在外面听着。”
莫名的羞耻感涌上来,甄若云咬住唇瓣,果真安静下来了。
宿月徽满意地亲了亲他泛着红意的眼角,“真乖。”
甄若云一边提心吊胆地闭着眼,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一边默默忍受着那人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指。闷热的气息蔓延在这方寸之间,他被对方身上的浅香熏得脑袋发蒙,手脚也逐渐软了下来,完全是顺从模样。
宿月徽笑了一声,掌心游移摸了过去。
!!
甄若云唰地睁开眼,刚要骂人又想起来要压住声音,羞恼地瞪着人,“你、你干嘛!”
胸膛剧烈起伏,语气还有些不稳。
宿月徽理所当然道,“上回你帮了我,这回我帮你。”
甄若云不知道第多少次刷新对这人不要脸的认知程度,不等他再说什么,剩下的话音就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
翌日早上,卫声毫无熬了一宿的疲惫困倦,精神奕奕地打量着两人。他看了看清早起来面容素净依然迤逦的神医,目光在那双相比往常格外殷红肿胀的唇瓣上顿了顿,又看了看神清气爽的王爷,忍不住谴责一声,“禽兽。”
“……”
两人齐齐投过来视线。
甄若云其实根本就没睡醒,昨晚半夜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可以睡觉,早上还没睁眼又被某个不安分的人亲醒
,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是浆糊一片,闭上眼就能重新睡过去。
他双目无神地靠在床头,宿月徽看出他的倦意,这时候知道贴心了,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再睡一会。
甄若云闭着眼,习惯性地抬手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没使几分力,轻飘飘的手劲落在脸上不疼不痒跟挠痒痒似的,说是打人更像是调情。宿月徽接住他挥过来的手,自然地在他掌心亲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拿过旁边挂着的衣衫一件件给他仔细穿在身上。
卫声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不用讲话就能明白彼此意思的默契,怀疑自己是漏了什么。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他干脆先去膳厅检查今日早膳。
宿月徽病好后很多以前明令禁止的东西都能吃了,譬如一些海鲜类东西。但他一如既往懒得动筷,而是剥了壳挑了刺放进甄若云碗里,服务意识堪称顶尖。
两人吃饭时不习惯旁边有太多人,平常只有卫声和窦儿轮班守着。今日宿月徽遣散了其他人,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处理完较为复杂的食物,他拿过手帕擦了擦指尖的油渍,见甄若云吃的津津有味,自觉地给他抹掉嘴角的酱汁。
吃饱喝足,甄若云捧了碗热粥小口小口喝着,眼神睨了宿月徽一下,示意他有话可以说了。
一早上任劳任怨地伺候他,肯定是又打着什么坏主意提前讨好他呢。
他现在有闲心听听宿月徽那些鬼话。
宿月徽瞧着他骄矜的模样,含笑道,“小甄大人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
甄若云喝粥的动作一顿,闻言不紧不慢道,“什么名分?”
他自是知道宿月徽什么意思,却忍不住想拿这事逗逗他。
果然宿月徽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若是连个名分都没有,我只能上报给陛下让他替我评评理了。”
说完这话他还反过来宽慰甄若云,“说到底是我心急,你不用有压力。”
“……”甄若云额角青筋跳了出来,咬牙道,“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一个好好的王爷讲话一股子茶味正常吗?
宿月徽眨了眨眼,毫不犹豫道,“陛下。”
想到那日和那位不着调的陛下的短暂相处,甄若云又觉得可信了。能学成这样,宿月徽也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凝练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