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若云闭了闭眼,忍着脸上的热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抓住那人在自己屁股上作乱的手,咬牙一字一句道,“宿月徽,生病不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随后他一把扔开宿月徽的手,满是怨念地推搡了一下那条碍事的腿。
宿月徽轻笑一声,眉眼弯弯,俨然是被他的小情绪逗得心情愉悦。他顺着力气收回腿,让甄若云爬到了床榻里侧。
床榻宽大,睡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然而甄若云直到爬上来才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
他简直是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甄若云缓了缓,转过头看向宿月徽,语气尽量平稳地问他,“怎么只有一床被子?”
明明昨晚他躺在这里的时候还有两床,甚至这几天宿月徽床榻上一直都是两床被子,怎么半天不见就只剩一床了?
要说不是某人动的手脚他才不信。
宿月徽嗓子滞痛不便说话,拉过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写道。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睡。
“……”
他态度理直气壮,倒显得问这个问题的甄若云是个傻子。
额角青筋乱跳,甄若云指着床头的两个枕头冷笑道,“那你解释一下这两个枕头是什么意思,怎么,你有两个头吗?”
宿月徽丝毫不慌,在他手心继续写下。
那个枕头是给你留的。
“……”
甄若云简直要被这人自说自话的样子气笑了。
留下他的枕头,结果让人把他的被子拿走,前者是因为他,后者也是因为他。
宿月徽不愧是执掌朝堂手握权势多年的王爷,说起自己的歪理来还真是一套又一套。
两人对峙片刻,宿月徽率先低头认错,起身准备喊人来加床被子。
见他光着脚就要下地,甄若云眉毛一跳,连忙拉住他的寝衣,妥协道,“算了,那你分我点被子。”
他匆匆在里侧躺下,扯过宿月徽的被子一角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假装自己要睡觉了。
动作慌乱间,他没注意到宿月徽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宿月徽吹灭最后一盏烛灯,房里瞬间暗了下来。
甄若云有点夜盲,灯光一灭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听声音判断宿月徽的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随后身边便靠过来一个温热的身躯。
甄若云紧紧闭着眼,听着越靠越近的声音呼吸都屏住了,藏在被角下的手偷偷攥紧了。
宿月徽夜视能力好,能一清二楚地看清甄若云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感受到身旁人由内而外的紧绷,他勾了勾唇,放慢动作故意拖延时间。
眼见着甄若云都快憋气到窒息了,宿月徽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伸手帮他盖了盖被子,嗓音轻柔低哑,“小心着凉。”
最近天气转凉,即将步入秋天,夜里不盖好被子着凉的话可能会生病。
他躺回原处,就听见甄若云如释重负般,又轻又缓地长长舒了口气。
甄若云盖着被子,鼻尖都是宿月徽身上独有的淡香,闻得他头脑发晕,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贴在宿月徽身上了似的。
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臊得不行,偷偷用手按住胸口,免得过快的心跳声吵到旁边的人。
他闭上眼,尝试数羊入睡。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十五个宿月徽,四十六个宿月徽,四十七个宿……
不对!
甄若云唰地睁开眼,黑暗中眼睛都瞪大了。
他都不知道从哪个数开始小羊变成了宿月徽。
动静太大,身侧的宿月徽歪了歪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音。
“嗯?”
甄若云心脏一颤,连忙闭上眼继续装睡。
他手脚僵硬地躺着,不敢继续乱动了。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困意上涌,甄若云慢慢陷入睡眠之中。
宿月徽静静听着耳边的呼吸从紊乱逐渐变得规律有序,待人彻底睡熟后,他动作极轻地翻了个身,面对着熟睡的人,长臂一揽便将人揽入怀中。
甄若云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靠到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下意识地把脑袋埋过去,脸颊在柔软的地方蹭了蹭后不动了。
宿月徽呼吸一顿,等人彻底安分下来后,胳膊收紧把人彻底扣入怀里。
他垂下头,嗅着怀里人发丝的清香,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