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徽轻飘飘抬手,一剑下去精准挑断了赵锦盛的舌根,一团软肉就这样顺势脱落砸到地上,溅起一地血花。
“聒噪。”
他语气冷淡,下手却是毫不留情。
赵锦盛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带血的模糊不清的痛呼,表情都因为痛苦扭曲的不成样子。这下他看向宿月徽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浑身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仅剩的一只手撑着地,双腿乱蹬想要远离。
宿月徽手握他的生杀大权,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缩在地上的狼狈姿态,眼眸低垂,嗓音漠然,“好看吗?”
赵锦盛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若是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到这里,碰见这尊杀神。
“不好看?”
谁料宿月徽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神情隐隐有些不满。他轻弯唇角,勾起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这双眼睛既然没用,我便帮你取了吧。”
话音落下,肥胖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深深血痕。
赵锦盛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在失去舌头后紧接着就失去了自己的眼睛,眼前血色弥漫,模糊血影中只能看到宿月徽浅笑的眉眼,宛若玉面修罗。
他彻底疼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同死尸无异,只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宿月徽轻啧了一声,似是还没尽兴。他把剑随手递给卫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纤尘不染的干净手指,淡声吩咐道,“处理干净。”
卫声迅速应下,“是。”
他留在这里善后,宿月徽则带着甄若云先行回府。
他转身欲和甄若云说话,话音还没出口,甄若云已经先一步动身去把阿楠扶起来,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伸出去的手也落了个空。
卫声假装没看到王爷刚替人出完气就被冷落,偏过头故作繁忙地招呼着王府侍卫,“这边来个人!把他俩抗走!”
“……”
宿月徽抿了抿唇,收回手看向那个被甄若云扶着温言关心的人,表情有些不悦。
想到甄若云这段时间都是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宿月徽磨了磨齿尖,不动声色地插在两人中间,挡住甄若云的视线。他放柔表情,脸上自然地挂上一抹温和笑意,“若云,我们一起回去?”
“啊,行。”
甄若云一口答应,转念想到阿楠和母亲住在这里,家里被毁的不成样子,住着应该也不方便。他想着不如让两人先到王府住一段时间,等房子修好了再回来,但这事还得过问一下宿月徽的意见。
“那个,阿楠的家被毁了,能不能让他们母子先在王府住几天?”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宿月徽表情,跟他打着商量。
“?”
宿月徽神情一滞,一字一句缓慢重复他刚刚的话,“让他在我们的府里住?”
甄若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不……不可以吗?”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每天抽些时间过来帮忙……
“当然可以。”宿月徽笑容不变,像是对此毫不在意,温声道,“都听你的。”
“他是你的朋友,来我们家住多久都行。”
甄若云松了口气,高兴地抱了他一下,“那就多谢你了!”
宿月徽欣然接受这个拥抱,顺势低下头在他发丝上嗅了嗅,垂眼时正好看到甄若云脖颈间挂着的一枚小羊挂坠。
手指轻轻捻起,宿月徽打量了一下,随口问道,“哪来的?”
他记得以前甄若云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挂的,他送的一些饰品也都被甄若云好好地收在房中了,怎么突然戴了个吊坠。
卫声忙活完,注意到这边动静,也被那只小羊吸引了好奇心,凑过来八卦道,“神医你怎么突然戴吊坠了?别说,这雕的还怪好看的,特别衬你。”
甄若云嘿嘿一笑,得意道,“好看吧?这是阿楠送给我的。”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卫声剩余夸奖的话堵在嘴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不敢抬眼去看宿月徽的反应,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说,闭上嘴又悄咪咪溜走了。
甄若云没看出气氛的凝滞来,还在捧着吊坠絮絮叨叨地跟宿月徽夸阿楠的手艺有多好,把人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听得阿楠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耳根浮起红色。
宿月徽虚假的笑面一寸寸破裂,距离失态只差一步之遥。
片刻后他忍无可忍,食指抵在了甄若云说个不停的小嘴上,成功止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话音,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低声道,“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