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徽眨了眨眼,眼睛弯了起来,泄露出浓浓笑意,竟有些狡黠的意味。
甄若云见他这样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故意逗他玩,心里也难得有些恶劣地挪了挪手,把他的口鼻挡了个严实,“不准呼吸。”
宿月徽看着他,眼神有些无辜。
甄若云刚得意两秒,就感觉手心突然一阵湿润,紧接着便是轻微的刺痛。
!!
“宿月徽!”
他心脏一跳,倏地收回了手,瞪着宿月徽的眼睛都水润了不少,眼角因为情绪激动染着漂亮的红霞。
整理膳桌的下人们浑身一个激灵,脑袋瞬间垂得更低了,迅速摆完盘就抱着托盘溜没影了。卫声也被甄若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眼见着王爷把人惹毛了,生怕神医的火烧到自己身上,运起轻功悄无声息地也离开了。
一个翻身跃到屋顶上,卫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里有些惊讶。
这还是神医第一次直呼王爷大名。
房内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甄若云面上羞红,桃花眼里带着水意,凶巴巴地瞪着宿月徽,忍不住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宿月徽!你是属狗的吗!”
这人居然趁他不备舔了下他手心,还用牙齿轻轻咬了下他的指根!
简直……
简直非君子所为!
被喊到名的宿月徽丝毫不慌,甚至还听话应了一声,“哎,若云。”
甄若云被他这声亲昵的称呼雷得头皮一麻,瞳孔巨颤,“你喊我什么?”
宿月徽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加轻柔,含着笑音,“若云。”
他在心里轻轻念过无数次,现在总算是能当面说出口了。
宿月徽犹嫌不够,看着甄若云越来越红的脸颊故意凑过去,压低声音唤个没完,直将甄若云喊得脑袋都要冒白烟了才放过他,调笑着退开距离。
甄若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烫的厉害,心脏噗通乱跳,声音大的他都要听不见宿月徽的说话声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宿月徽形状漂亮的浅棕色眼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宿月徽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若云?”
甄若云听到这个称呼一个激灵瞬间回神,想到自己方才的窘状恨不得一巴掌糊在那人可恶的脸上!
医闹!这就是医闹!
他指着装着小金人的木匣,气恼道,“明天我就把这小金人卖了!”
“不可以!”
宿月徽果然有些慌了,将他指着盒子的手捂进手里,语气恳切,“府里的金子随便你卖,这个不行。”
“好不好?若云?”
见他不吭声,宿月徽又使出刚才那招,放低姿态看着他。
“……”
甄若云移开眼神,轻咳一声,“不都是金子,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甄若云心思一动,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宿月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眸中情绪晦涩不明,他轻声道,“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你的样子。”
不想让他们……
看见你漂亮灵动的笑颜。
这是他藏在心底的一点隐秘想法。
甄若云愣了两秒,心脏又开始无序跳动,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哑,“那工匠都看了。”
“我就只给工匠看了一眼。”
“哦……”
不对。
甄若云脑子清明一瞬,发现自己遗漏的地方,狐疑地看着他,发出灵魂质问,“工匠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你给他看的什么?”
说到这宿月徽又不吭声了,被甄若云逼问几句后才无奈道,“我给他看的画。”
甄若云眯了眯眼,“画哪来的?”
“我画的。”宿月徽诚实道。
“给我看看。”
甄若云朝他伸手,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他可记得上学时候历史书上的古人都画成那种样子,说是共用一张脸也不为过,反正他是从来没分清过。要是宿月徽也把他画成那样,他说什么也要把那幅画毁掉。
可不能流传下去让别人误以为他长那个丑样!
此时的他已经忘了小金人都和他模样肖似,画又会差到哪去,不管不顾地冲宿月徽讨要。
宿月徽顺势搭上他的手,“画在我房里,明日拿给你看。”
“行。”
甄若云暂且放过他。
今日这一遭他算是看清楚了,都说下属随主人,卫声都那样了,这主人又能是个什么洁白芯子。
妥妥的白切黑!